去的孩子立一座塚、做幾個牌位來悼念亡魂，也不願意從根源上去解決這些問題？”<\/p>
加奈的表情扭曲了。<\/p>
“人類——天生——就是——有罪的！”<\/p>
那聲音是幾十個、幾百個孩童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的結果，尖銳刺耳，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恨意。<\/p>
“我會代替他們——代替所有被拋棄的人——報複——所有的人類！”<\/p>
林染沉默了幾秒。<\/p>
他厭惡麵前這個東西。<\/p>
但他沒辦法不去想那些埋在泥土裡的白色碎片。<\/p>
那些孩子是無辜的。<\/p>
每一個。<\/p>
可是，把無辜的孩子當作武器，對準所有不相乾的人。<\/p>
這就是另一回事了。<\/p>
“如果你隻是去找那些拋棄你們的混蛋報仇。”<\/p>
林染的聲音很平，“我說實話，我管不著，那是人類自己種下的因果。”<\/p>
他頓了頓。<\/p>
“但你把這筆賬算在所有人頭上，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從來沒有傷害過你們的人頭上。”<\/p>
“自己淋了雨，就要把別人的傘也撕掉？”<\/p>
加奈的臉上沒有任何動搖。<\/p>
“那我的回答也很簡單。”<\/p>
林染的語氣沒有半點猶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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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放過你。”<\/p>
加奈發出了刺耳的笑聲。<\/p>
“巴色拉死了！但是怨念是不會死的！隻要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孩子被拋棄，我就會——”<\/p>
砰。<\/p>
林染拔槍就射。<\/p>
海帕槍的光束穿透了加奈的身體，從背後飛出去，打在了倒塌的牆壁上，炸開一片碎石。<\/p>
光束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傷害。<\/p>
加奈的笑聲更大了。<\/p>
“哈哈哈哈哈——打不到我的！你什麼都做不了！”<\/p>
林染收起海帕槍，歎了口氣。<\/p>
“什麼亞波人發言？”<\/p>
果然是負能量成精了，沒有實體，物理攻擊和普通的光線武器都穿不透。<\/p>
不能當做人來處理了。<\/p>
林染把手伸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觸摸到了怪獸格鬥儀，而後從中取出了一件物體。<\/p>
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沉甸甸的物體。<\/p>
他慢慢掏了出來。<\/p>
一座石製地藏菩薩像。<\/p>
大概四十多厘米大小，慈眉善目，神態安詳。<\/p>
加奈的笑聲戛然而止。<\/p>
柔和的光芒從石像中散發出來，不刺眼，不灼熱，就像是冬天被子裡的暖陽。<\/p>
但對於純粹由負能量凝聚而成的加奈來說——<\/p>
“啊啊啊啊啊啊——！！”<\/p>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仿佛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撕扯著。黑色的霧氣從她身上不斷剝落、蒸發，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懸浮的身體急速下墜。<\/p>
林染沒有急著動手。<\/p>
他捧著地藏菩薩像，低下了頭。<\/p>
“我知道，那些孩子是無辜的。”<\/p>
他的聲音輕了下來。<\/p>
“被拋棄，被遺忘，連死後都隻能躺在一座沒人在意的土丘下麵，頭上種著幾朵花，就算是交代了。”<\/p>
“這是人類的錯。”<\/p>
“我沒資格替人類辯解。”<\/p>
加奈抬起頭，黑色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搖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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