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湧的情緒，整了整被震歪的領帶，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p>
“林染隊長，幸會。雖然我很歡迎您的到來，但作為主人，我必須提醒您一下——大門在樓下。”<\/p>
“太慢了。”<\/p>
林染的回答簡短到不禮貌。<\/p>
他徑直朝正木敬吾走過來，每踏一步，腳下的裂紋就擴大一圈。天台的結構已經快撐不住了。<\/p>
正木敬吾沒有後退，他維持著笑容：“想必林染隊長是為了石像挖掘的進度而來？工程一切順利，聲波掃描已經確認了地下空洞的位置，掘進隊正在——”<\/p>
“石像的事，說說。”<\/p>
林染在距離正木敬吾三米的地方停下。<\/p>
“已經探測到了。”<\/p>
正木敬吾：“熊本市地下大約兩百米處存在一個直徑超過三百米的空洞結構，聲波成像顯示內部有疑似人工建築的痕跡。掘進工程已經啟動，預計五天左右可以觸及目標層。”<\/p>
“謔？”<\/p>
林染挑了一下眉毛，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p>
“行，這事辦得不錯，死罪可免了。”<\/p>
正木敬吾眼皮跳了一下。<\/p>
死罪可免？這是什麼措辭？你以為你是誰？<\/p>
“那麼——”林染的語氣突然變了，平淡得沒有任何溫度。<\/p>
“艾勃隆細胞，交出來吧。”<\/p>
空氣凝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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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風刮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揚起了一些水泥碎屑。<\/p>
正木敬吾臉上的笑容維持了整整三秒，才出現了第一道裂痕：“林染隊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p>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艾勃隆細胞是宇宙開發局的研究項目，在我離職時已經被標記為'耗儘銷毀'。如果您對此有疑問，可以向宇宙開發局調閱相關的——”<\/p>
“我沒在跟你商量。”<\/p>
林染往前邁了一步。<\/p>
就是這一步，他腳下的天台地麵直接塌了一塊，碎石簌簌落入下方的樓層裡，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窟窿。<\/p>
但林染的身體穩得離譜，紋絲沒動，正木敬吾的瞳孔收縮了一下。<\/p>
在他的人生經驗裡，談判永遠是從試探開始的，雙方擺出籌碼，互相估價，找到彼此的底線，然後在中間區域達成妥協。<\/p>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p>
TPC的高層，各國的政客，軍方的將領，學術界的同行，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弱點，每一個人都可以被分析、被預判、被拿捏。<\/p>
就像丹後雄二，給他一個實驗室就能讓他當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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