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孤獨的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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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站在廢墟上，俯瞰著這片焦黑的土地。
係統麵板上的本源點數字很誘人，可當他放眼現實，一種說不出的孤寂感湧上心頭。
原本三千多人的522團，打到現在，除去自己這個“魂穿”的團長，活人竟隻剩下王大彪一個。
不遠處，王大彪正跪在一個彈坑旁。
這個殺鬼子時眼睛都不眨的漢子，正捧著一頂炸變形的德式鋼盔，雙肩不住地抽動，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
那頂頭盔是副團長的，上麵還粘著半塊焦黑的頭皮。
“團長……都沒了……”
王大彪抬起頭，滿臉是淚，鼻涕混合著血灰糊了一臉。
“老劉、栓子、二嘎……全都沒了！咱們團，打光了啊！”
哭聲淒厲，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聽得人心頭發毛。
原本興高采烈打掃戰場、甚至為搶一把佐官刀差點動手的玩家們，動作慢了下來。
那股隻有真實戰爭才能帶來的悲愴，哪怕隔著屏幕和痛覺削弱係統，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一個昵稱叫“爺傲奈我何”的玩家，正想去扒拉王大彪身邊的彈藥箱，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王大彪那雙絕望、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那個“撿漏”的念頭，忽然變得無比卑劣。
這不是非玩家角色的過場動畫。
眼前是活生生的人，在哭他的兄弟。
“都特麼別搶了！”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玩家“戰狼”吼了一聲。
他背著一把繳獲的三八大蓋，大步走到王大彪身後，神色肅穆。
“這是遊戲沒錯，但這劇情……太特麼刀人了！都長點眼！”
周圍那群嘻嘻哈哈的玩家，仿佛被某種情緒感染，一個個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沒人指揮，沒有係統提示。
一百多名衣衫襤褸、很多人隻穿著褲衩的玩家，自發地向著王大彪的方向聚攏。
他們有的拄著槍，有的提著刀，隊形歪歪扭扭，但所有人都收起了嬉皮笑臉。
“全體都有——！”
戰狼扯著嗓子，聲音帶著哽咽，“立正！”
嘩啦。
一百多雙腳踩在滿是彈殼和血泥的土地上，發出一聲整齊的悶響。
“向守土衛國的英靈——敬禮！”
刷！
一百多隻手臂齊刷刷抬起。
有人行標準軍禮，有人行不倫不類的童子軍禮，甚至有人把手掌貼在額頭上。
但那股子肅穆的勁頭，連凜冽的寒風都被壓了下去。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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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帶的頭，幾十支槍口同時對準天空，扣動了扳機。
槍聲在山穀間回蕩，為這支英雄部隊奏響了最後的挽歌。
李雲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發熱。
他大步走到王大彪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這個哭得癱軟的漢子硬提了起來。
“哭什麼哭！把眼淚給老子憋回去！”
李雲的聲音冷得像刀子，“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隻要老子還在，522團的魂就在！”
王大彪被吼得一愣，掛著淚珠，直勾勾地看著李雲。
李雲鬆開手，替他整理好歪斜的領章，銳利的目光掃過周圍肅立的玩家，最後落在王大彪臉上。
“王大彪！”
“有！”
王大彪本能地挺直了腰杆。
“我命令，從現在起，你由警衛排長升任國軍522團一營營長！”
李雲指著身後那群玩家，一字一頓地說道：“看見這幫人了沒？從今天起，他們就是你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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