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那眼神裡，沒有嫌棄，不是痛苦，是看著鍋裡燉著紅燒肉般的狂熱與期待！
“瘋了……徹底瘋了……”張萬山顫抖著，“他們這是在提煉生化武器嗎？準備跟鬼子打一場有味道的戰爭？”
李雲站在上風口，鼻子下堵著片薄荷葉，從容地走了過來。
“張特派員，基本操作，習慣就好。”
李雲指著那幾口大鍋，語氣平靜得像在介紹自家廚房：“這就是咱們的兵工廠。”
“兵工廠？！”張萬山的三觀受到了核打擊，“誰家兵工廠煮這個？！”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李雲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這叫土法熬硝。味道是衝了點，但熬出來的，可是能炸平鬼子炮樓的寶貝。”
一聲癲狂的尖叫劃破了山坳的臭氣。
“出貨了！出紫裝了！”
“絕命毒師”用大勺從鍋邊刮下一層黃白色晶體，像是捧著親兒子一樣，一路狂奔到李雲麵前。
“團長！您看！硝酸銨粗品！”
“雖然純度差點，威力比不上TNT，但隻要混合木粉和敏化劑，這就是正兒八經的烈性炸藥！”他激動得手舞足蹈，那一勺晶體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氣味。
張萬山下意識後退兩步，捂著口鼻，眼神卻死死釘在那勺東西上。
他是個老軍伍，哪能不認得這玩意兒！
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叫花子兵，竟然真的用最原始、最惡心的方式，在這山溝溝裡搞出了烈性炸藥？！
“絕命毒師”把那勺“成果”舉到張萬山麵前，一臉求表揚：“特派員，您聞聞，這就叫工業的芬芳！是咱們勝利的香氣！”
張萬山看著那張臟兮兮卻充滿自豪的臉，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強忍著，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這群為了幾十斤炸藥，不惜去掏茅坑、煮大糞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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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那股臭味也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
為了勝利，他們沒有任何底線。
能把鐵軌當聖物，也能把大糞當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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