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工業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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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團駐地的廣場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幾百雙眼睛死死盯著場地中央那個黑黢黢的鐵疙瘩，眼神比看沒穿衣服的大姑娘還要熱切。
場地中央，立著一門炮。
確切地說，是一根用鐵軌鋼鏜出來的管子，焊接在一個歪歪扭扭的三角支架上。
底座是塊厚重的鋼板，邊緣還帶著沒打磨乾淨的毛刺。
焊縫如一條條醜陋的蜈蚣，爬滿了炮身。
乍一看，這玩意兒活像個被踩扁了又強行拉直的煙囪。
但在玩家眼中，這就是神器。
“這就成了？”
“看著懸乎乎的啊，這焊縫能扛得住膛壓嗎？”
“別烏鴉嘴！這可是咱們的第一門重火力！”
“機械飛升”滿臉油汙，手裡攥著一把遊標卡尺，活像護犢子的老虎般擋在迫擊炮前。
“都別亂摸！剛上的槍油！”
他眼圈熬得通紅，聲音嘶啞卻亢奮：“60mm口徑，在此基礎上做了加厚處理，理論上炸不了！”
“理論上？”
人群裡有個玩家縮了縮脖子，“上次你也說理論上那土高爐不會塌，結果差點把我烤成叫花雞。”
現在問題來了。
誰來試射？
剛才還擠在前麵的玩家們，很有默契地齊刷刷後退了一步。
空地一下空了出來，隻剩下“機械飛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這可是咱們自製的“土炮”，配的還是“絕命毒師”熬出來的大糞炸藥。
這要是炸膛了，後果就是直接送回泉水讀秒，裝備還得掉耐久。
“我不去，我剛升到5級，馬上就能轉職了。”
“別看我，我是醫療兵，手抖。”
“讓力量係的去，他們血厚，炸不死。”
玩家們都想看熱鬨，但誰也不想拿自己的經驗條開玩笑。
張萬山站在外圍，看著這尷尬的一幕，心裡也直打鼓。
這群剛才還敢跟鬼子特種兵拚刺刀的瘋子，現在居然慫了？
這也難怪，那鐵管子看著實在太寒磣了，跟正規軍的迫擊炮比起來，簡直是廢銅爛鐵拚湊出來的。
“都閃開！”
一聲低喝從人群後方傳來。
李雲分開人群，大步走到那門其貌不揚的迫擊炮前。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如水。
“團長！您不能……”
王大彪急了，就要上前阻攔。
“一邊呆著去。”
李雲一把推開王大彪，單膝跪在炮位前。
他伸手撫摸著冰涼的炮管，指尖劃過那些粗糙的焊縫。
這不光是一門炮。
它代表著從無到有，是工業火種在這片貧瘠土地上的第一次咆哮。
“機械飛升，諸元數據。”
李雲的聲音沉穩有力，一下子鎮住了全場的躁動。
“是！”
“機械飛升”豁然挺直腰杆，翻開手裡那個沾滿油漬的小本子，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目標，兩公裡外，鷹嘴岩下方巨石！”
“方位角210，射角45度，裝藥量……全裝藥！”
李雲一邊聽著報數，一邊熟練地轉動那稍微有些生澀的方向機和高低機。
沒有光學瞄準鏡，全靠大拇指測距和經驗。
全場鴉雀無聲。
幾百號人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口氣吹偏了炮彈的軌跡。
張萬山瞪大了眼睛，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著李雲從旁邊的彈藥箱裡，取出一枚塗著黃漆的炮彈。
那炮彈也是車床車出來的，尾翼是鐵皮剪好焊上去的，看著活像個大號的二踢腳。
李雲吸了口氣，左手扶住炮架，右手捏著炮彈的尾翼。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哆嗦了。
他將炮彈懸在炮口上方。
所有玩家的視線，都聚焦在那枚黃色的鐵疙瘩上。
鬆手。
炮彈順著滑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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