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韃子北上我北伐2
在拋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為之震動的宏大戰略目標後，李來亨沒有給眾人太多消化和議論的時間。他立刻將話題拉回到了眼前的戰場之上，開始了他那如同庖丁解牛般精準的戰術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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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帳內眾將，沉聲道：「要拿下整個晉北，我們第一步，便是要以雷霆之勢，敲碎偏關這顆最硬的釘子！」
他首先看向劉興先和李輔臣。
「劉興先，李輔臣！」
「末將在！」二人出列。
「我命你二人，即刻率領三百遊擊騎兵，攜帶新配發的自生火統，從小路潛入敵後，活躍在八角堡與神池口之間，徹底切斷朔州與八角堡、老營堡之間的所有聯繫！
我不要求你們打下任何一個堡寨，我隻要你們做到一件事——讓朔州那五千援軍，變成聾子和瞎子！襲擾他們的信使，襲擊他們的前鋒，讓他們摸不清偏關的虛實，讓他們不敢輕易派出援兵！能不能辦到？」
李輔臣對這一帶地形了如指掌，當即抱拳道：「都尉放心！末將保證，三日之內，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朔州城！」
「好！」李來亨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高誠和高承蕙。
「高賢弟，高姑娘！」
「在！」高誠興奮地應道。
「我希望你們的三百騎兵，就在八柳樹堡與老營堡一線遊弋，切斷偏關與老營堡、八角堡之間的所有聯繫！讓偏關成為一座真正的孤城！」
高誠聞言，拍著胸脯保證：「李大哥放心！別說信使，便是一隻鳥，也休想飛過我們的封鎖！」
部署完兩支至關重要的外線騎兵，李來亨的目光，才回到了攻城主力之上。
「康見素！」
「末將在！」
「你的工兵部隊，任務最重，也最關鍵！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在明日天亮之前，為我軍所有重炮，在城外修築起最穩妥的炮兵陣地！」
最後，他看向了韓忠平和李明義。
「韓叔，李部總！」
「末將在！」
「你二人，率第一司和第二司主力」他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在炮兵陣地修築完成之前，首要任務，是為康見素的工兵部隊，提供萬全的掩護！不能讓衝出來的敵軍靠近炮兵陣地半步！」
「待炮擊開始之後，你們再轉為攻城主力！聽我號令，隨時準備在城牆被轟開之後，發起總攻！」
議畢不久，順軍營中戰鼓起，第一司的旗幟緩緩前移。
按李來亨的命令，韓忠平先讓一個部推進到離偏關約兩裡處，開始挖壕築工，旗幟卻刻意打得很高，鼓聲也敲得極響，分明是示給城頭看的。
偏關城樓上，高之蛟果然坐不住了。
「順軍想在城下修炮台！」他狠狠一拍女牆，「傳令，炮隊聽令，給我轟他們！」
城頭上本就封存已久的幾門老紅夷炮立刻被推到垛口，炮口下壓，火門塞藥、裝彈、搗實，一陣緊張的忙亂之後，第一發炮聲終於在偏關上空炸開。
炮彈在空中拖著尖銳的呼嘯，落在離順軍前沿不算遠的地方，土石飛濺，逼得幾個正在挖壕的工兵連滾帶爬地躲開。接下來幾發落點或偏或遠，卻大致把這段距離的「尺子」給打了出來。
而在更後方的一處小土崗上，李來亨、呂希榕、韓好功等人正盯著這些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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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李來亨問。
呂希榕在地上插著的小旗已經挪過幾次位置，此刻抬頭道：「回都尉，大致摸出來了。偏關城上的老炮，火力最遠不過這一線，再往前，炮彈就算落得到，也沒什麼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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