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俊跟在楊慎後,緩步經過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身側那些人或是恐懼,或是仇恨,隻要有人開口,旁邊的禁軍馬上就是一耳光抽上去。
「殿下,我們既然已經動手,接下來便不能再回頭了,步步都得算計好。」
李重俊搖搖頭,自嘲一笑: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不必安慰我,先前打下了玄武門,我便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隻是有些不明白......本宮都已經這樣了,他們為什麼不先順從本宮呢?」
刀都遞到麵前了,還在那兒喊著「不跪不是好兒子」。
這些人要真是忠臣直臣也就罷了,李重俊性子剛烈遲鈍,其實平日裡算是最能忍耐的,也懂是非。
但問題是,你們一個個跑到韋後安樂公主太平公主麵前當哈巴狗,到我這兒,就開始狗叫?
「那是因為,殿下還是把這些大臣太當人看了。」
李重俊沉默不語,當他走到一名緋袍大臣身側的時候,那名大臣忽然站起身。
「殿下!」
旁邊兩名羽林軍士卒當即抽刀,楊慎不動聲色地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別砍人。
就現在看來,李重俊的怒氣還是不夠,要讓他多挨點罵,最好氣的當場就要去弒父。
李重俊看向那名大臣,後者仿佛沒看到身側的刀刃,對著李重俊躬身施禮。
「下官工部侍郎張說,拜見太子殿下!」
李重俊對張說這個官員有點印象,模糊記得對方是個不錯的人,神色微緩。
「張侍郎,你想說什麼?」
「臣想問,這兩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殿下現在又在做什麼?」
李重俊頓時語塞。
張說沒有謾罵,隻是定定的看著皇太子,直到他瞥見那名先前在宣武殿上號令千軍萬馬的黑甲將軍從太子身側走出。
「本將楊慎,拜見張侍郎。」
互相見禮後,張說直起身,指著遠處的宣武殿,沉聲道:「楊將軍,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楊慎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等,在匡扶李唐社稷!」
「胡說!」
張說立刻道:「國家安泰,聖人在朝,若是爾等真要為國家做點事,何不......」
「張侍郎難道真的不清楚,官場上有多少官員是買通了皇後和公主的門路,才得以做官。
民間又有多少流民饑民等著官府給他們一條活路,但那些錢糧卻都落入權貴大族手中,要麼是用來過他們醉生夢死的日子,要麼就是賄賂上級,用官家的錢糧,走他們自己的門路,整個朝廷一片糜爛,你口中的聖人在做什麼?」
張說的臉紅了,他轉頭看向太子。
「臣往日最同情殿下,但殿下這樣胡作是不對的!」
太子看向楊慎。
「張侍郎說同情,本將軍是相信的,但張侍郎除此之外做了什麼呢?皇太子無錯,卻被逼到今日這個地步,那究竟是誰有錯?」
「這......」
學聖人書,當然不能說聖人的壞話,更何況若是說自己什麼都沒做,張說是有些不服的。
「本官曾經與佞臣張昌宗等人力爭,被罷官流放嶺南,神龍年後,遇赦還朝為官,領皇恩,亦從未阿附過武韋.....」
「對,武韋是奸臣,你自己也說出來了!」
張說啞口無言,又轉頭去找太子。
「我不與你這匹夫說話!殿下,你說話啊!」
話音未落,張說就感覺自己的衣領被拽了一下,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楊慎直接把他整個人提到自己麵前。
張說:「你這是要幹什麼,楊將軍,你不講道理......」
楊慎平靜道:「我匹夫也。」
張說:「......」
「來人,開始查名冊,一個個的查。」
楊慎把張說放下來,指著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大臣:
「張侍郎不希望殿下傷及無辜,那我問你,你難道就不清楚這朝堂上有多少人在真正做事,你難道就不知道大唐的內憂外患已經到了何等程度,若是今日我等依舊束手待斃,大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神龍政變的功臣幾乎死絕,除此之外,便是左遷、罷官、流放!
那些曾經幫助過皇帝復位的功臣,現在都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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