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p>
鄯州州城的城頭上，代鄯州都督郭元振大吼道。<\/p>
城外的吐蕃兵並沒有傻乎乎地爬梯子攻城，而是動用了各種攻城器械，至於說這些器械的技術來自於哪裡，自是不必多問。<\/p>
總之，吐蕃人的攻城能力不僅強，而且已經形成了完備體係。<\/p>
郭元振半年前其實不是來河西做刺史的，他應該以使者的身份招撫突其施人，然後繼任安西大都護一職。<\/p>
隻不過，因為戰事、消息不通、朝廷命令傳遞時間太長等種種原因，等郭元振帶著使團抵達隴右時，司馬逸客已經帶著少數河西騎兵去了安西，統領安西四鎮與吐蕃作戰，解琬也在其中。<\/p>
而河西、河湟這邊沒了主帥，也同時受到了吐蕃部分軍隊的襲擊，軍情如火；郭元振曾經主政涼州，軍政全能，所以地方官員和軍將聯名上書，懇請郭元振先留下來主持河西大局。<\/p>
大唐這邊先完成了一波換家。<\/p>
這些事情雖然都是臨時辦的，不符合規矩，但奏疏送到洛陽後，皇帝也已經過目同意。<\/p>
“咻咻咻！”<\/p>
一陣陣箭矢開始射上城頭。<\/p>
“保護都督！”<\/p>
親兵把他拖進城樓裡，幾名軍將正圍著輿圖議事，這幾日吐蕃人的攻勢陡然暴增，眾人不明就裡，有人擔心是安西那邊被打穿了，所以吐蕃人才把主力調集回來攻打鄯州。<\/p>
“放屁。”<\/p>
郭元振來到輿圖麵前，看了片刻，沒好氣道：“安西四鎮那邊應該是守下來了，吐蕃賊奴又不甘心吃敗仗，乾脆就回頭咬一口河西。”<\/p>
有人頓時驚愕：“那要是吐蕃數十萬主力在此刻猛攻鄯州，河源軍未必能抵擋得住。”<\/p>
“數十萬，倒也不至於，老夫剛才看了，城外多是馬軍騎射，攻勢雖盛，但吐蕃士卒極為疲憊，想必是才從西域撤回來的，隻要.......”<\/p>
郭元振正在自言自語，外頭忽然傳來喊聲，緊接著，一名都尉衝進來，喊道：“郭公，禍事了！”<\/p>
城外的箭矢已經停止，部分攀附在攻城器械上的吐蕃軍隊也已經開始徐徐撤軍，停止攻城。<\/p>
這時候，一麵藏青色的吐蕃王室大纛迎風而立，在其身側，則是一名略小些的大紅旗幟，旗麵上是雙翼飛虎紋，隨風舞動，雙翼猛虎仿佛活了過來，對著麵前的唐人城池開口咆哮。<\/p>
郭元振盯著那名旗幟看了片刻，開口道：“不過是一個整日弄權的老娼婦，想賣都沒人要了，現在還跑出來丟人現眼。”<\/p>
周圍幾名將領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原本有些僵滯的士氣，開始慢慢回轉。<\/p>
僅僅是半個時辰後，吐蕃人的耀武揚威環節結束，再度開始攻城。<\/p>
廝殺持續了一晝夜，天明時分，吐蕃人撤軍。<\/p>
城頭上到處都是鮮血和殘肢，唐旗迎風而立，郭元振癱坐在城樓裡，有些疲憊的閉上眼休息。<\/p>
他已經五十歲了。<\/p>
接下來，吐蕃人又是接連三日的瘋狂攻城，對於這種一字一板的守城戰，除非是兵仙軍神來手操，要不然隻有硬扛的法子。<\/p>
一萬五千名河源軍，從半年前開始就已經不斷傷亡，直到現在，不少軍官和他們的部曲都已經戰死在城頭。<\/p>
第四日黎明時分，天色仍是極度昏暗，冰冷城牆上凝結出露珠，倒映旁邊士卒灰頭土臉的麵孔。<\/p>
郭元振帶著親兵和軍將巡視城頭，看著那些麵露痛苦的傷兵，沉默不語。<\/p>
這時候，城外再度火光衝天，一處處吐蕃軍隊推動著各種攻城器械，攻城的兵力和規模遠超前三日。<\/p>
昨夜下了一場大雪，對城頭守軍其實是異常有利的，接下來敵軍的攻城會越來越艱難，但守軍這邊被掐了糧道封鎖了城池，寒冷和饑餓也隨之而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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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郎們，站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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