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的黑山悍卒,無論在悍勇和戰鬥力上,差距還是比較明顯,貪功冒進的情況也比較多很多時候,往往是一個隊長衝在前麵,後麵的步兵才倉猝跟上,碰到一般士兵還好說,如碰到黑山悍卒這種真正的精銳個體,在沒有隊長支撐下,普通銳卒士兵就很不夠看,就這碰撞的短短一分多鐘內,就有十餘名輕盾銳卒被對方所殺,但是作為第二攻擊梯隊的武衛營精銳長槍手,表現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精銳長槍手以整列開進,不快也不慢,步伐整齊,不會有要過突出的個人,完全是以隊列為單位作戰,無論前麵是普通士兵,還是精銳個體,在數十桿密密麻麻的長槍齊出下,如果不是選擇立即退後,就是被刺成窟窿長槍手完美體現了集群化作戰的精髓,就算對方手中有盾牌,除非是形成集群,否則麵對整齊長槍,也會如麵對大潮水撲殺而下的葉片一樣,直接就被整排推進的長槍手連人帶盾牌一起推翻「不行了,前路堵死了!」
「護住太守!」
黑山親衛在精銳武衛營推進下,紛紛翻倒,百餘人很快就隻剩下不過二三十人,此刻也隻是努力護住劉詢周邊「差不多了,再殺下去,就真的為了殺人而殺人了!」
馬蹄濺起的帶血的雪沫,曹整整目光從前方亂流中的劉洵所在的方向收回目光,對麵已經徹底崩了,短短不過一小時,前麵被打崩的中段,也不過千餘屍體,就全線崩盤,而此地卻已經是滿地屍橫遍野,最少有兩千具屍體鋪滿了地麵,滿地都是斷手斷腳,血流成河的慘烈場麵主要是重甲部隊打的太過凶殘,基本上沒有活口但是劉詢的五千後軍在遭遇絕對碾壓下,竟然能夠堅持如此之久,也是讓曹整整感到有些意外,暗道劉詢區區一個西河太守,麾下的部隊還主要是雜牌,已經如此難打袁譚的部隊中又不少是真正袁軍精銳,如果自己真的對上,怕是不一定能夠占到多少便宜在五十名虎豹騎護衛下,曹整整神色冷冽的取下跨在馬上的大弓,手中近乎兩米的大弓隨著手指扣上弓弦,然後被一下猛地拉開「咯吱」弓弦猶如滿月,一支長達一米二的粗大箭簇扣上了弓弦如此暴力的畫麵,讓跟在曹整整身後的五十名虎豹騎眼中也是閃過一抹駭然,有人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向身邊的一個同伴,低聲說道「雖然知道乾公子天神神力,但是每次看見拉開這把巨弓,還是給人一種非人的感覺如此神力,怕是五十米之內,無人能夠擋其一箭之威,當年溫侯呂布大概也就是如此弓力了,彰公子也是天生神力,據說可以手撕虎豹,但是十六歲時,怕也沒有如此力量!」
「噓,看著就好,你要是不想乾公子給你一箭的話,就閉嘴!
」
他旁邊的同伴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也不想想,為什麼乾公子如此神勇,還要把我們帶在身邊,你以為是真的要我等護衛周全嗎,開什麼玩笑,你真以為乾公子不知道我們是校事府的人!」
曹整整目光微微掃過兩人,兩人同時閉嘴,曹整整手中鬆開弓弦,崩,弓弦在空氣中近乎發出一聲爆裂的顫聲,一道迅疾呼嘯響徹眾人耳中,「噗嗤」銳器穿透的聲音傳來隻見數十米外,西河太守劉詢被一支箭簇穿透胸前甲冑箭頭從其後背穿出,滾燙的鮮血噴濺在鎧甲之上,劉詢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胸前顫抖的白羽,然後看向天空,猛地從口中吐出大量鮮血,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失去生命的軀體重重倒在地上,臨死前仍死死瞪著天空,手指蜷縮著想要抓住什麼「西河太守已死,就地投降者,可以不殺!」曹整整放下手中巨弓,冷冽肅殺的聲音穿透整個戰場「投降了,不要殺了!」殘餘的西河軍一片跪地,樂平郡,風雪漸停殘陽透過雲層灑下微弱天光,給皚皚白雪鍍上一層淡金一名身材魁梧的將軍站在一處土丘,將身上甲冑凝結出的霜花抖落,看了一眼即將全黑的天色,微微蹙眉,轉過身來向身後的一名下屬問道」公子方麵有新的消息沒有」
此人年紀在四十上下,身形魁梧,一身甲冑在身透出一股森然氣息,粗獷的麵容下,卻長了一雙極為陰沉的眼睛,此人正是樂平郡太守管統,跟同為寒門出身的西河軍太守劉詢不同,管統卻是實實在在的武將出身,其管家在樂平已經是一方豪強的地位當年黃巾之亂時,管統就以少年之身組織抵抗黃巾流民的義勇軍,黃巾之亂後,甚至一度被封為青州東萊的守將,但是隨著袁紹入主河北四州,青州劃入兒子袁熙管理,管統因為其身份是並州豪強,而並州是大公子袁譚的勢力範圍,管統被削去東萊守將的身份,返回樂平郡老家,正好袁譚也正在尋找寒門出身的傑出人才,立即就從新啟用了管統,任命為樂平郡太守那名下屬回答說「兩個時辰前,公子已經下令主力大軍在距離晉陽三十裡的建興坡下令紮營,沒有新的消息傳來,看來公子還在建興坡」
管統擺了一下手,臉色冷沉說道「既然如此,傳令大軍紮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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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下屬臉色猶豫說道「大人,公子可是要求我軍一夜急行,以最快速度趕往上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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