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這錢給各位長官買酒喝！”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邊是趙副營長貪婪而帶著威脅的目光——如果朱夏不答應，那就是擋人財路，以後在教導團裡肯定會被穿小鞋，甚至被孤立。
一邊是表弟朱淳哀求的眼神——那是親情的綁架，也是對舊日時光的呼喚。
還有那一箱金條。那是可以改變很多人命運的財富。
隻要朱夏點個頭，他就能救下親戚，拿到巨款，還能搞好同僚關係，從此在軍隊裡左右逢源。
如果不點頭……
那就是六親不認，就是假清高，就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朱夏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緊緊地攥著。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棉湖戰場上，小廣東為了省下一顆子彈而拚刺刀犧牲的畫麵；閃過了那些餓得麵黃肌瘦卻依然跟著他衝鋒的戰士的臉。
這金條是什麼？
這是從百姓身上刮下來的民脂民膏！這是那些死去的戰友用命換來的戰利品！
如果他拿了，他和那些舊軍閥有什麼區別？他和那個在上海灘橫行霸道的金爺有什麼區別？
“朱連長，想好了嗎？”趙副營長有些不耐煩了，手已經按在了金條上，“機不可失啊。”
朱夏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趙副營長，又看了一眼朱淳。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清澈，清澈得讓人害怕。
“想好了。”
朱夏伸手，把箱子蓋“砰”地一聲合上了。
趙副營長的手差點被夾到，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趙副營長，你說得對，這錢不能落到大官的腰包裡。”朱夏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但這錢，更不能落到咱們的腰包裡。這是贓款，也是戰利品。必須登記造冊，上繳國庫。”
“你……”趙副營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這是金條！不是廢紙！你裝什麼聖人？”
朱夏沒有理他，轉頭看向朱淳。
“至於你，朱淳。”朱夏的語氣裡沒有了一絲溫度，“你是陳炯明的參謀，是戰犯。我不會殺你，因為革命軍優待俘虜。但我更不會放你。”
“來人！”
朱夏大喝一聲。
門外的衛兵立刻衝了進來。
“把這個犯人押下去，單獨關押，嚴加看管！這箱金條，貼上封條，派專人看守，少一根我拿你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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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衛兵們雖然也眼饞，但被朱夏的氣勢震住了，立刻上前拖起朱淳。
“朱夏！你是個畜生！”
朱淳絕望了，發瘋一樣地掙紮大罵，“你連自家兄弟都坑！你六親不認！你不得好死！我要寫信回老家，讓族長把你除名！把你從族譜上劃掉！你這個不肖子孫！”
“隨你的便。”朱夏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朱淳被拖走了，罵聲漸漸遠去。
書房裡隻剩下朱夏和趙副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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