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他的肩膀：“朱夏，你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這些細節，我們可能還會再觀望兩天。而這兩天，就是生與死的時間差。”
“將軍，這都是學生應該做的。”朱夏立正敬禮。
“不，這不僅僅是責任，這是戰略眼光。”加倫意味深長地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們剛剛打敗了陳炯明，現在又要掉轉槍口，去打我們的‘盟友’。這對於一支年輕的軍隊來說，是心理上巨大的考驗。”
“他們不是盟友。”
朱夏抬起頭，眼神中不再有任何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戰火洗禮後的冷峻和堅定。
“他們是投機者，是寄生蟲。他們比陳炯明更可恨，因為他們披著革命的皮，喝著革命的血。”
朱夏想起了在興寧城被他拒絕的那箱金條，想起了那些因為交不起楊希閔的“開拔費”而被毆打的廣州商戶。
“隻有把這些垃圾掃乾淨，廣東才能真正成為革命的基地。”
加倫將軍笑了。那是一種看到了希望的笑容。
“很好。看來你已經準備好迎接下一場暴風雨了。”
加倫指了指地圖上的回撤路線：“朱夏聽令！”
“到！”
“我任命你的偵察連為全軍的前衛先鋒。你們要立刻出發，沿著鐵路沿線進行武裝偵察，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如果遇到楊劉的阻擊部隊，不要糾纏，立刻回報！你們是全軍回家的眼睛！”
“是！保證完成任務！”
朱夏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走出了作戰室。
門外，夜風更涼了。
剛才還熱鬨非凡的慶功宴大廳，此刻已經傳來了緊急集合的哨聲。那些剛剛還在做著升官夢的軍官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搞得暈頭轉向，慌亂地尋找著自己的皮帶和手槍。
“怎麼回事？不是打贏了嗎？怎麼又要打？” “回廣州？廣州怎麼了？”
在一片混亂和嘈雜中，朱夏顯得格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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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連隊，叫醒了正在熟睡的戰士們。
“全體集合！輕裝簡行，帶足彈藥！五分鐘後出發！”
“連長，去哪啊？不讓睡覺了？”老煙槍揉著惺忪的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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