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屬第三解剖室。
天帆魚把屋子塞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刺啦刺啦」的割肉聲混著熬煮油脂的「咕嚕」聲,已經響了整整一上午。
「嘔……不行了,我真乾不動了!」
尤裡鼻子塞了兩個布團,臉皺得像個脫水苦瓜,「萬機之神在上,這味道簡直就像把一千罐腐爛的蟻蟲罐頭塞進鍋爐裡發酵了一個月!」
「我說真的,羅夏,咱們就不能花點小錢外包給教會嗎?非要受這精神汙染?!」
旁邊的老伊萬倒是跟沒聞見似的,悠哉地轉動著坩堝上的攪拌器。
羅夏其實也被熏得翻江倒海,但他也不好說是因為要找【藏品】,隻得翻了個白眼,猛按氣閥,在鋸子嗡鳴中挖苦搭檔。
「花點小錢?那手續費夠買一噸無煙煤了!你小子還沒晉升就開始忘本?照你這架勢,明天是不是還得花錢雇個人替你嚼飯?」
正吵著,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提著三層白鐵皮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滿屋子惡臭熏得她皺了皺眉,但什麼也沒抱怨。
她頭戴碎花頭巾,亞麻色的麻花辮盤在腦後,透著股結實健康的美感。
她徑直走到尤裡跟前,掏出帕子,動作麻利地擦掉他臉頰上濺到的藍色魚血。
尤裡頓時像見了救星,順勢湊過去委屈巴巴地嚎道:「娜塔莎!你可算來救你親愛的男朋友了!羅夏這傢夥簡直是舊時代的農奴主!這屋子臭得能熏死怪物,他居然連雇教會屠夫代工的那點工分都不肯出!」
「我覺得羅夏做得對。」娜塔莎白了他一眼,手裡的帕子用力按了按他的臉頰,「自己動手能省下好大一筆手續費,這筆工分夠我們換多少過冬的無煙煤了?這有什麼不好的?」
尤裡揉了揉臉,嘟囔著還想爭辯:「可是這味道也太……」
「味道怎麼了?」娜塔莎打斷他,雙手叉腰,沒好氣地說道,「我天天在高地溫室裡翻土、漚肥,身上也沾著泥臭味。怎麼,等以後結了婚搬到一起,你還要嫌棄我身上的味道嗎?」
「不不不,哪能啊!我最喜歡溫室的味道了,真的!」尤裡頓時泄了氣,忙不迭地解釋。
看著尤裡這副吃癟的模樣,娜塔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打開帶來的三層白鐵皮保溫飯盒,熱氣升騰。
裡麵躺著灰褐色的合成澱粉糊,表麵夾雜著暗綠色的高地野菜碎葉,還特意撒了點她偷偷培育的羅勒提味。
尤裡丟下刮刀,抄起勺子就把澱粉糊塞進嘴裡,大口吞咽。
娜塔莎心疼地數落著他的粗魯,遞過水杯。
老伊萬靠在角落旁看著這對年輕人,布滿皺紋的臉上掛著寬慰笑容。
「羅夏!別在那兒跟一堆爛肉較勁了。」尤裡揮舞著勺子,含糊不清地喊道,「快過來嘗嘗娜塔莎的手藝!我發誓這絕對是你這輩子吃過最棒的合成澱粉糊!」
羅夏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你們慢慢吃,我還不餓。我去處理一下這傢夥的腦部腺體。」
說罷轉過身,不動聲色地走到解剖台最內側。
天帆魚厚實的體型將三人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終於……
羅夏舒了口氣。
天知道他為了這一刻忍耐了多久。
早在剝離魚皮的時候係統提示就已經告訴他發現藏品了。
但眾目睽睽,他不得不等待時機。
現在終於等到了,他趕忙啟動鏈鋸切開巨獸側麵六邊形骨板。
骨板脫落,露出下方排列緊密的暗紅色呼吸器官。他將小臂伸入滿是黏液的鰓裂腔道,手指頂著細密的軟骨刺在一堆軟體組織中摸索、拉扯。
很快,他拽出了一條閃爍著微弱藍光的半透明絲帶。
【記錄:公元1894年,12月16日,你在解剖天帆魚鰓裂腔道時發現「脫落的燃素過濾鰓絲」,白色藏品+1】
羅夏眼前一亮。
他在《北高加索狩獵手冊》上見過這東西的描述——這是霧生種在過濾大氣中遊離燃素時,用於阻擋雜質的老化角質耗材。這玩意兒大部分時候會隨著新陳代謝被巨獸直接在體內消化掉,隻有極小概率會有殘留。
對遠風鎮任何一個機械工或者黑市商人來說,這種乾癟脫落的廢料連塞進鍋爐當引火柴都嫌不耐燒,純屬毫無價值的垃圾。
但別人眼裡的廢料,卻是實打實提升天賦樹所需的「藏品」!
高興之餘,羅夏反應過來——魚的鰓裂,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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