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到了。<\/p>
馬克西姆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從他的額角不斷湧出，滴落在被高溫烘烤得滾燙的地麵上，蒸發為一縷白氣。工裝胸前殷紅的地方也越來越大，像一幅不斷擴張的地圖。<\/p>
他拚命維持著靈巧的身法，但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遲緩。<\/p>
長劍的揮舞不再像最初那樣迅捷，幾次本該命中的斬擊，都因為力量衰減而偏離了位置。<\/p>
“死吧！”<\/p>
燃魔抓住馬克西姆步法散亂的間隙，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臂掄起，骨質利爪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拍擊在馬克西姆的劍脊上。<\/p>
砰！<\/p>
馬克西姆雙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這股巨力掀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兩圈砸在十米開外的一堆零件之中。<\/p>
“馬克西姆！”<\/p>
躲在側翼管道後方的尤裡眼見局勢失控，猛地向上前幫忙。<\/p>
但燃魔離得更近，“我要把你......一塊一塊地吃掉。”<\/p>
燃魔歪著腦袋，語調忽然輕柔下來，伸出焦黑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獠牙，喃喃道：“從手指頭開始......嚼碎骨頭的時候，會不會像嚼煤渣一樣脆？”<\/p>
就在這時，一枚手雷在半空中飛過，落在燃魔腳下。<\/p>
嗞——<\/p>
手雷內部的物質在燃素溶液的催化下劇烈反應，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內，噴吐出了海量煙霧。<\/p>
濃煙吞沒了燃魔，本就因灑水係統彌漫著水蒸氣的車間裡，頓時多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盲區。<\/p>
“誰？！滾出來！”燃魔在煙霧中失去了目標，發出憤怒的咆哮。<\/p>
它嘗試性地走了幾步，但羅夏緊跟著又甩出幾枚煙霧彈。白煙疊著白煙，層層堆積，將更大的一片區域遮蔽。<\/p>
失去視覺將燃魔僅存的本能攪成一團亂麻，它歪著腦袋，鼻翼翕動，卻隻能嗅到無處不在的硫磺、機油與白磷的混合惡臭。<\/p>
燃魔開始胡亂揮動雙臂，火球接連從掌心甩出。暗紅色的火焰在濃煙中炸開一團又一團短暫的光暈，卻隻能擊中車間裡那些沉默的機械設備。<\/p>
尤裡借著煙霧的掩護，攙扶起馬克西姆，帶著脫離了幾十米的距離。<\/p>
羅夏接過了纏鬥任務，悄無聲息地在煙霧邊緣遊走。<\/p>
他端著雙子星，屏住呼吸，仔細辨認周圍的聲音。<\/p>
管道泄漏聲、遠處的齒輪咬合聲，以及煙霧深處那沉重的腳步聲。<\/p>
“砰！”<\/p>
羅夏憑借感覺扣動了扳機，陶瓷獨頭彈穿透白霧，在黑暗中砸出一團微弱火星。然後果斷撤離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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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魔憤怒的咆哮聲在前方響起，緊接著是一聲巨響。<\/p>
一隻包裹著岩漿的巨爪拍碎了羅夏剛剛藏身的混凝土柱子，碎石像子彈一樣四下飛濺。<\/p>
羅夏沒有停下來，他貼著白霧的邊緣奔跑，每隔十幾秒，他便從煙牆中探出半個身子，朝著煙霧中的聲源傾瀉一發獨頭彈，然後立刻換位，再探出。<\/p>
燃魔每一次撲擊都慢了半拍，它的利爪撕碎管道、掀翻料鬥，卻始終抓不住羅夏。<\/p>
直到煙霧彈的時效將儘，頂部的自動灑水係統也逐漸耗儘了儲水。<\/p>
視野中的煙霧越發單薄，直至羅夏和燃魔都能互相看到對方。<\/p>
汗水蜇進眼角，羅夏眨了一下，沒擦。<\/p>
同時太陽穴突突跳動，耳膜裡傳來了陣陣耳鳴，每次呼吸都帶著燒灼般的鈍痛。<\/p>
“小蟲子。”燃魔歪著腦袋，裂開那張布滿交錯獠牙的嘴。<\/p>
“我看見你了，躲貓貓的遊戲結束了。”<\/p>
它抬起右臂，爪尖在旁邊的儲氣罐上緩慢劃過，拉出三道刺眼火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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