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沈星月的除籍記錄，誰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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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川回到白塔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調出沈星月的記錄。
——他想知道，她進入汙染區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星月（已除籍）
下麵還綴著一行鮮紅的標記——【高危監視目標】
“什麼？”季川瞳孔一緊，“誰給她除的籍？”
高危監視目標！
什麼高危？
係統沒有回答他。
季川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又敲下了幾個命令。權限不足，紅色的提示框彈出來，刺眼得很。
他是白塔的A級調查員，整個汙染區的數據對他來說向來是敞開的。
可現在，一個簡簡單單的“已除籍”，他竟連調閱理由的權限都沒有？
季川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忽然起身往外走。
走廊儘頭就是檔案室。
看門的老人正在打盹，聽見腳步聲才抬起眼皮，見是他，又垂下去：“找人？”
“沈星月的除籍記錄，誰批的？”
老人的眼皮抬了抬，渾濁的眼珠裡似乎閃過一絲什麼。
他沒說話，隻是慢慢把麵前的一本紙質檔案推了過來。
季川翻開。
紙張很新，日期是三個月前。
除籍原因一欄空白，審批人一欄空白。隻有在備注的位置，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
“汙染區存活第43日，信號丟失。”
季川的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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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檔案，轉身就走。
身後，老人的聲音慢悠悠地追上來：“季川啊，有些事，查不得。”
季川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他驀地想起什麼，轉身回到電腦前。
——他記得，有直播的。
他調出汙染區的監控存檔，指尖在鍵盤上頓了頓，還是敲下了沈星月的編號。
畫麵加載的那幾秒，季川忽然覺得空氣有些悶。
他見過很多進入汙染區的人。
有些是新人，有些是老手，有的神情緊繃，有的故作鎮定。
可沈星月不在這些分類裡，她不屬於任何他見過的類型。
他敢斷定，她在汙染區肯定發生過什麼。
畫麵亮起。
視頻從她被押送開始，到被推下高台，再到她艱難醒來的每一個瞬間。
季川看著她從那樣高的地方墜落，眉頭微微蹙起。
哨兵對向導的關照，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可那些人，竟然敢這樣對待一個向導。
他們敢這樣肆無忌憚，不過是因為覺得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季川眸光沉下去。
人心涼薄，不過如此。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不也是如此麼？
作為她的未婚夫，他和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裡就像吞了隻蒼蠅，惡心，卻吐不出來。
他當時急著找個借口擺脫她，什麼借口都行，隻要是個借口，他們便相繼退了婚約。
可她在汙染區沒有借機報複，反而放他走。
是因為什麼？
念舊情？
這三個字浮上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想不通，便不想了，他將目光移到屏幕前。
畫麵繼續。
他看到她在零麵前那下意識閃躲的動作，眸光倏然一滯。
——太快了。
他再次凝神去看，眼睛緊緊鎖住屏幕上的身影。
是她剛遇見零的那段。那個閃避，那個回身，那個瞬間拉開距離的姿態：迅捷、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這不可能是一個F級能做出的動作。
他將那段剪下來，反複觀看。
一遍，兩遍，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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