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叫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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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掙開裴琰和燼的手，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零。
零也停了下來。
他就站在幾米外，逆著身後那片湧動的黑暗，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依舊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是最適合的。”他說，“我的精神閾值最穩，不會被汙染侵蝕。拖住它們五分鐘，然後追上你們。”
“五分鐘之後呢？”沈星月盯著他，“你怎麼脫身？”
零沒有回答。
那沉默像一把刀，狠狠捅進沈星月的心口。
“不行。”她一字一頓，“要麼一起走，要麼一起打。別想給我玩舍己為人那一套。”
“星月——”
“我叫你閉嘴。”
零愣住了。
他認識沈星月這麼久，第一次聽她用這種語氣說話。
是真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意。
平日裡看著軟軟的，總讓人誤以為是個需要被護在身後的嬌花。
但她的骨子裡，其實是個狠角色。
平日被他們保護得太好了，都快要忘了她的本色了。
其他幾個人也愣住了。
沈星月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
她轉過身，看向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深吸一口氣。
“你們不是說保護我嗎？”她說，“那就聽我的。”
她抬起手，指尖按上自己的太陽穴。
“我的精神圖景裡，還有一點東西沒試過。”她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今天就拿它們練練手。”
零眉心微蹙。
什麼東西？
沈星月沒有解釋。
她閉上眼睛。
——小樹，出來，開席了！
精神圖景深處，那株安靜沉睡的小樹猛地一顫。
下一秒，所有的樹葉都動了起來。
像是沉睡已久的野獸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小樹的根係從精神圖景的深處翻湧而出，原本纖細的根須瞬間暴漲，向著現實世界延伸。
與此同時，沈星月周身的氣息驟然一變。
那股熟悉的、帶著溫度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冷漠，而是仿佛站在更高的維度俯視眾生，不帶任何情緒。
冷清得像一尊神像。
零的呼吸一滯。
那張臉還是她的臉，那雙眼睛還是她的眼睛，但眼神變了。
銀白色的光芒在眼底流淌，沒有憤怒，沒有喜悅，沒有恐懼。
那一瞬間，天地失色。
所有人都看到了，沈星月的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株植物的輪廓，卻又不完全是植物。它的根係紮入虛空，枝葉伸向蒼穹，每一片葉子上都流淌著銀白色的光芒，像是星河倒懸，又像是某種遠古神祇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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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白燼的聲音發顫。
“她的精神體。”零的聲音沉到了穀底，“完全體。”
前方的黑色潮水猛地停滯了。
那些扭曲的樹乾、猩紅的眼睛、蠕動的根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樹母群裡傳來一陣劇烈的精神波動。
是恐懼。
那些SS級、SSS級的汙染體，此刻正發出如同野獸般的哀鳴，它們在害怕，害怕那個站在廢墟中央、身形單薄的年輕女人。
沈星月的眼睛變成了銀白色。
她的意識仿佛脫離了身體，漂浮在半空中，俯瞰著這片大地。她能“看到”每一棵樹母的精神圖景，那些扭曲的、瘋狂的、被汙染侵蝕得支離破碎的世界。
零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了，從小樹身上傳來的那股氣息，不是向導的精神波動，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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