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才輕輕動了動唇角。
那弧度很淺，自然地浮上來。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要多笑笑。
“知道了。”他對著夜色輕聲說，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自己聽。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不知道是不是剛吸收完那股力量的緣故，胸口像揣了隻不安分的兔子，心跳怎麼也平複不下來。
她盯著帳篷頂發了會兒呆，終於還是掀開一角，探頭向外望去。
七頂帳篷靜靜立在夜色中，像七隻安睡的巨獸。
周圍靜悄悄的，也不知他們睡著了沒有。
她猶豫著，這個時辰去打擾別人，好像不太妥當。
正糾結間，側邊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麼還沒睡？”
是零。
沈星月循聲望去，零不知何時已經從帳篷裡出來了，正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月光在他肩頭落下一層薄薄的銀霜。
“睡不著。”她老實回答，索性把帳篷掀開更大一些，盤腿坐了起來，“把你吵醒了？”
零沒答話，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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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說話，又剛好夠各自保留一片安靜。
“吸收完力量都會這樣。”零望著前方某處，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常識，“精神域被拓開，舊有的平衡被打破，新的還沒建立起來。躁動、不安、思緒紛亂——都是正常的。”
沈星月偏頭看他：“你也經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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