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不管是哪路雜碎敢踏進來，就算是山裡的老虎來了，老子也得崩碎它幾顆牙！讓它記一輩子，不敢再打李家莊的主意！”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炸在眾人心頭，像一團烈火點燃了壓抑已久的血性！
“崩碎它的牙！”趙鐵柱第一個嘶吼出來，眼眶通紅，攥著鐵錘的手青筋暴起，“少東家說得對！咱再也不忍了！”
“崩碎它的牙！”“敢來就弄死他！”“保衛李家莊！”
匠人們的呐喊聲震天動地，怒火與決絕在夜色中熊熊燃燒，震得周圍的樹木都沙沙作響。趙鐵柱媳婦抹著眼淚，卻也攥緊了拳頭，大聲附和：“俺們跟著少東家乾！誰來欺負咱，就跟他拚命！”
他放緩語氣，目光掃過每一張漲紅的臉：“我知道大家苦，知道大家怕。所以我定下規矩：每鑄好一塊鐵壁，給八十文；每鍛成一把厚背青鋒刀，給一百文；夜裡趕工的，每日加十文夜餐錢；守住工坊的秘密，每月再加二十文津貼。我李楓向大家保證，隻要咱們守住莊子，往後日子好了，我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出力的弟兄！”
“跟他們拚了！”趙鐵柱第一個嘶吼出來，眼眶通紅，“少東家說得對，咱們不能再忍了！”
“拚了！”“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厲害！”“保衛李家莊！”
匠人們的呐喊聲震天動地，怒火與決絕在夜色中熊熊燃燒。趙鐵柱媳婦抹著眼淚，用力點頭：“少東家，俺們信你！俺家鐵柱往後就跟你乾，哪怕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讓人欺負到家門口！”
六月十八日，縣衙的公文送達。當“稽核軍械”四個字映入眼簾時，書房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這是要抄我們的家底！”李振武拳頭攥得咯咯響。
李楓凝視著朱紅大印，緩緩道：“他要‘稽核’，我們就給他看能看的。厚背青鋒刀、快電弩、牆上的鐵壁，這些可以展示。但所有快槍、土炮、踏火雷、火藥，還有胡匠人和核心匠人，必須在檢閱前夜，全部轉移到後山二號秘洞。李振武，你親自帶最可靠的弟兄辦這件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那馬彪要是硬要進莊查看呢？”李敬之憂心忡忡。
“那就讓他‘看’。”李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前院可以開放，但工坊區就說正在修繕，堆滿‘廢料’，道路難行。核心區域，一步不許靠近。另外，準備兩百塊大洋，和一份字字泣血的‘陳情書’。我們既要顯得順從，又要哭足窮、訴夠苦，讓他覺得油水已榨乾，再逼就要魚死網破。”
策略已定，但執行的壓力巨大。演武場的展示演練日夜進行，李楓對每個細節吹毛求疵。然而，劉善德訂單的快電弩，卻因弩臂膠合問題再次延遲。趙鐵柱急得嘴角起火泡：“少東家，再拖下去，劉老爺那邊……”
“質量優先。”李楓斬釘截鐵，“給劉老爺寫信致歉，說明為求萬全而稍有延遲，另備兩把最好的厚背青鋒刀作為賠禮，讓吳六親自送去。信譽比短期得失更重要。”
吳六領命出發，臨行前李楓特意叮囑：“送完禮，去見張吏，重點打聽馬彪近日和什麼人來往密切，有沒有私下聯絡匪類的跡象。其他的，不必刻意打探，遇事多留心便是。”
吳六心領神會，策馬直奔縣城。
送完賠禮見過張吏，吳六在返程前找了家茶樓歇腳，無意間聽到鄰桌兩個身著綢緞、帶著山西口音的漢子閒聊。其中一人道：“沈掌櫃也是古怪，放著那麼多大生意不看，偏對劉老爺家那把鄉造鐵刀讚不絕口，還問什麼《遠西奇器圖說》《汽機發軔》，那都是洋人玩意兒，鄉野匠人怎會知曉？”
另一人笑道：“誰知道呢？掌櫃的心思咱們猜不透，反正跟著他老人家，少不了好處。再說，這次隨行的兩位老師傅，看著也不像尋常賬房先生，倒像是……會打鐵的匠人。”
吳六心頭一動，悄悄記下兩人的話，沒敢多聽，立刻起身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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