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今夜不聽響,隻聽鬼子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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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辛店鐵路大橋橫亙在兩岸之間。
鋼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橋頭日軍碉堡的探照燈光柱,來回切割著河灘的黑暗。
丁偉趴在土坡後的凍土上,手裡捏著一把枯草,聲音壓得極低:
“這橋,誰先上去,誰就是北平南門的主人。”
旁邊的廖文克正在借著微光看圖紙,他手指粗糙,指甲縫裡塞滿了一路急行軍留下的黑泥。
“我算過,橋墩結構是老式的。”
“三組藥包,定點爆破,能讓它塌半截,隻要斷了橋,北平的鬼子就是甕中之鱉。”
丁偉瞥了他一眼,眼神比河水還冷:
“塌了你睡橋洞?”
廖文克一愣,手裡動作停滯半秒:“你是要……”
“這橋是咱們的。”
丁偉把那一小撮枯草揉碎,
“以後咱們的煤、咱們的炮,都得從這上麵過。炸了容易,修起來難。”
魏大勇從前沿滑回來,身上帶著一股潮濕的土腥味。
他把蔡司望遠鏡遞給丁偉,聲音平穩得聽不出心跳:
“團長,摸清了,橋頭碉堡四個,分兩層配置,探照燈兩盞,死角在橋墩西側三十米。巡邏隊一班一換,每十五分鐘過一次橋麵。”
丁偉接過望遠鏡,沒看橋,反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塊夜光表。
他把地圖拍在凍得發硬的地麵上,手指戳在上麵:
“一營咬住東橋頭,吸引火力。二營從西岸橋墩下摸上去,那是鬼子的肋骨,特戰隊先上,要把電話線給我掐了。”
“硬攻?”廖文克眉頭皺成一個疙瘩,作為美械團長,他習慣了火力覆蓋,
“這可是半永久工事,硬攻傷亡會高得嚇人。”
“所以不能讓他們聽見,也不能讓他們看見。”
丁偉淡聲道,語氣裡透著股狠勁,
“先讓它聾,再讓它瞎。”
段鵬貓著腰跑過來,滿頭熱汗在冷風裡蒸騰:
“團長,偵察報告,北平方向的日軍增援車隊已經在豐台集結,最快三十五分鐘能到長辛店。”
丁偉抬腕,表針在黑暗中發出幽綠的光:
“我們隻用二十分鐘。”
……
天津,法租界暗倉。
孔捷把一張皺巴巴的鐵路調度單攤在木箱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從鬼子手裡繳獲的打火機。
“二十分鐘。”孔捷看著牆上的掛鐘,冷笑一聲,
“老丁那張嘴大,胃口也大。三十五分鐘的增援?那是以前。”
袁三爺坐在對麵,雙手緊張地搓著膝蓋,骨節發白:
“孔爺,咱們的人傳來消息,豐台站裡全是憲兵。這時候動手,是不是……”
“憲兵怎麼了?”孔捷“啪”地一聲打著了火機,火苗映著他那張滿是胡茬的臉,
“憲兵也是人,是人就怕火。那就讓憲兵去抓火。”
他抓起電話,搖通了那個早已安插好的內線:
“告訴行動組,豐台南側貨場,那是鬼子存棉紗的地方,給老子燒。記住,要那種隻冒煙不見火的鍋爐起火,把聲勢造大點。”
五分鐘後,豐台方向警報淒厲。
原本待命增援長辛店的憲兵隊卡車,被緊急調往南側貨場救火。
鐵路調度室裡亂成一團,那張原本通暢的調度單,此刻成了一張廢紙。
……
保定,第一兵工廠地下指揮部。
巨大的排風扇轟鳴著,李雲龍站在那座按比例複原的長辛店橋梁沙盤前,嘴裡叼著半截沒點燃的煙卷,罵罵咧咧。
“老丁這個混球,還真要把釘子紮在岡村寧次眼皮底下。”
李雲龍抓起一把標記旗,狠狠插在沙盤周圍,
“他要釘橋,誰敢讓他斷糧,老子先斷誰腿!”
趙剛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運輸表走過來,鏡片上沾著些許煤灰:
“老李,首批彈藥車兩小時後可達井陘中轉。但前麵路況不好,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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