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那是一個麵容陰鷙、膚色泛著不正常青灰色的青年,周身繚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霧。他站在人群中,周圍三丈之內竟無人敢靠近,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忌憚與畏懼。
厲無情。
似乎是感應到傅少平的目光,厲無情轉過頭,朝他看來。
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相撞。
厲無情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伸手在脖子上一劃,做了一個抹喉的動作。
傅少平神色不變,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厲無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傅師兄,你看到沒?厲無情那是在威脅你啊!」旁邊一個參賽的弟子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你可得小心點,萬一抽籤抽到他……」
「無妨。」傅少平淡然道。
那弟子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搖了搖頭,心中暗嘆:這位新晉的外門師弟,怕是不知道厲無情的可怕。
抽籤很快開始。
當傅少平看到自己抽到的簽號時,眉頭微微一動。
「第三輪,第七場,對手——厲無情。」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傅少平,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也有看好戲的。
厲無情更是哈哈大笑,站起身來,大聲道:「好!好!我正愁找不到像樣的對手,你就送上門來了!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演武場最高處的看台上,幾名內門長老也在低聲議論。
「那小子是誰?練氣八層就敢對上厲無情?」
「據說是個雜役出身,一年時間從練氣一層爬到練氣八層,也算有點天賦。可惜,太急了。」
「年輕人嘛,不知天高地厚。厲無情那孩子,可是練氣大圓滿,還有毒龍刺在手。這一場,沒什麼懸念。」
唯有坐在角落的一名白髮老嫗,目光落在傅少平身上,若有所思。
「有意思……」她喃喃道,「此子麵對厲無情,竟沒有絲毫懼意。這份心性,倒是難得。」
前兩輪的比試,傅少平輕鬆取勝。他的對手都是練氣七八層,根本不需要動用裁決劍,僅憑精純的靈力便將其擊敗。
而厲無情的兩場比試,則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狠辣」。
他的第一個對手,被他以毒功侵蝕,當場昏迷,至今未醒。第二個對手更慘,被他用毒龍刺劃破手臂,整條手臂烏黑腫脹,若非救治及時,恐怕要廢掉。
「這個厲無情,太過分了!」
「唉,誰讓他後台硬呢?那位內門長老罩著他,誰能把他怎麼樣?」
「可憐那個新晉的外門弟子,練氣八層對練氣大圓滿,還帶著法器……這不是送死嗎?」
議論聲中,第三輪第七場,終於到來。
傅少平與厲無情,同時登上擂台。
厲無情站在擂台中央,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傅少平,冷笑道:「小子,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跪下磕三個響頭,然後認輸,我可以手下留情,隻廢你一條胳膊。」
傅少平看著他,淡淡道:「廢話真多。」
厲無情臉色一變,眼中殺意暴漲:「找死!」
他不再廢話,身形一閃,直接撲向傅少平!周身灰霧湧動,化作無數細小的毒針,暴雨般射向傅少平!
毒功·千毒針!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這毒針若是中了,哪怕是築基修士也得費一番手腳,何況練氣八層?
傅少平卻仿佛早有準備,腳下步伐輕移,身形在毒針雨中如同遊魚般穿梭,竟無一針能沾身!
「身法倒是不錯,但你以為這就完了?」厲無情冷笑,手中突然多出一柄漆黑如墨、長約尺許的短刺——毒龍刺!
下品法器,全力催動!
一道漆黑的光芒從毒龍刺上射出,化作一條猙獰的毒龍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朝傅少平吞噬而來!
毒龍刺·噬!
台下眾人無不色變。這一擊的威力,已接近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
傅少平卻依舊麵色平靜。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鐵劍——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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