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羞辱！他是在當著全晉西北的麵，扒老子的褲子！”
趙剛的臉色同樣鐵青，但他比李雲龍更清醒，死死拉住了暴跳如雷的李雲龍。
“老李！冷靜點！這是秦峰的陽謀！”
“他吃準了我們沒得選！”
李雲龍當然知道！
可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山下的鬼子又開始了炮火準備，榴彈呼嘯著砸在陣地上，泥土和碎石四處飛濺。
一名戰士被彈片擊中，發出的淒厲慘叫，像一根鋼針紮進李雲龍的心裡。
他看著陣地上那些一張張年輕、麵黃肌瘦，但眼神裡依舊充滿信任的臉。
心裡的那股無名邪火，被現實的冰水，一點一點澆滅。
最終，他頹然地坐倒在地，像一頭被徹底擊敗的獅王。
“去……告訴秦峰……”
他抬起手，揮了揮，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老子……同意了。”
……
第二天，新一團最精銳的十名營連級軍官，帶著屈辱、不甘、好奇等種種複雜的情緒，踏入了楊村的地界。
接待他們的，是小虎。
如今的小虎，早已褪去了當初的青澀。一身筆挺的獨立旅軍官製服，腰間挎著鋥亮的盒子炮，眼神銳利，走路帶風，活脫脫一頭小狼崽子。
“各位，歡迎來到獨立旅。”
小虎沒有帶他們去聽什麼思想報告，而是直接領著他們，走向了那片日夜爐火不熄的兵工廠。
當那十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悍將，看到一排排碼放整齊、閃爍著全新油光的“秦氏一型”60毫米迫擊炮時。
當他們看到那堆積如山，每一顆都帶著猙獰紋路的“秦氏鐵菠蘿”手雷時。
他們，集體失聲了。
“這……這些……都是你們自己造的？”
一個胡子拉碴的連長，聲音發抖地問，手不受控製地伸向一顆“鐵菠蘿”。
那冰冷的金屬觸感，那清晰的預製破片凹槽，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小虎驕傲地挺起胸膛，下巴都快抬到了天上去。
“當然！我們旅長說了，求爺爺告奶奶，不如自己有！這，就叫科學！”
隨後，小虎當著他們的麵，進行了一次實彈演示。
他拉開一顆“鐵菠蘿”的引信，隨手扔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十米開外，一棵碗口粗的大樹，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拍中，瞬間木屑橫飛，整個樹乾被炸得布滿密密麻麻的孔洞，幾乎斷裂！
那十個見慣了生死的漢子，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玩意兒……這他娘的哪是手榴彈，這分明是一門微型小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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