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枚手雷,炸碎旅長三觀!秦峰: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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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踏破了楊村的寧靜。
旅長和政委尚未進村,一股混合著焦炭味的灼熱氣浪便撲麵而來。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富有節奏的金屬敲擊聲。
一聲接著一聲,仿佛巨人的心跳,讓大地都隨之顫動。
“好家夥,這動靜,比咱們旅部那個修械所大多了!”旅長勒住韁繩,眯眼望向那片爐火映紅半邊天、黑煙滾滾的區域。
那哪裡像個兵工廠。
分明就是個大煉鋼鐵的工地。
幾十個赤著上身的漢子喊著粗獷的號子,掄動大錘,汗水在通紅的火光下蒸騰起白霧。
一踏入“廠區”,政委的眉頭便鎖了起來。
地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廢銅爛鐵,鏽跡斑斑的炮彈殼、扭曲的槍管、截斷的鐵軌,甚至還有幾口砸穿了底的破鍋。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鐵鏽味、機油味和一股說不清的化學品味道。
“老陳,這……這也太土了吧?”政委壓低聲音,“就靠這些廢鐵,能造出殺鬼子的家夥?”
旅長沒有說話,但眼神裡的疑慮同樣藏不住。
他想象過秦峰的兵工廠,卻唯獨沒想過是這副“土掉渣”的模樣。
這比邊區最簡陋的鐵匠鋪還要簡陋。
秦峰接到警衛員的報告,快步迎了出來。
“旅長!政委!”
“你小子,可真能折騰!”旅長翻身下馬,一巴掌拍在秦峰肩膀上,力道沉重,“總部那幫秀才都說,你小子現在是咱們八路軍的‘財神爺’,能點石成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點石成金法!”
話是誇獎,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探究。
秦峰麵色依舊平靜,指了指旁邊一間剛搭好的棚子。
“旅長,政委,百聞不如一見,請。”
棚子裡,一排排嶄新的手榴彈碼放得整整齊齊。
它們通體漆黑,鑄鐵的彈體上布滿深刻的格子紋路,像一個個蓄勢待發的鋼鐵刺蝟,散發著冰冷的金屬氣息。
旅長拿起一顆,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壓手。
“這就是全殲黑田旅團的功臣,‘秦氏鐵菠蘿’?”
“是。”秦峰點頭。
“彈體是鑄鐵,預製破片槽,能保證爆炸後形成上百塊有效殺傷破片。引信是碰炸加延時雙保險,炸藥是我自己調配的,威力比小鬼子的九七式手雷,大三倍。”
他說的雲淡風輕。
可“自配炸藥”、“威力大三倍”這幾個字,聽在久經沙場的旅長和政委耳朵裡,分量重如泰山。
旅長放下手雷,臉色嚴肅起來。
“秦峰,我問你,這東西,你自己搗鼓出來的,它可靠嗎?”
“戰場上,這玩意兒要是炸膛了,或者在戰士手裡提前響了,怎麼辦?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是拿戰士的命在賭!”
旅長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重重砸在周圍乾部的心上。
空氣瞬間緊張起來。
秦峰卻毫不意外,這本就是一個負責任的指揮員,必須有的顧慮。
“旅長,您擔心的對。”
他沒有辯解,隻是轉身對小虎說道:“去,拿一顆九七式手雷來。再在後山靶場立兩個靶子,就用咱們繳獲的鬼子軍大衣,裡麵塞滿稻草。”
半小時後,後山靶場。
兩個穿著日軍大衣的稻草人,相隔二十米,孤零零地立在百米開外。
一名戰士先是扔出了一顆繳獲的日軍九七式手雷。
“轟!”
一聲悶響,黑煙升騰。
硝煙散去,其中一個稻草人被炸倒,土黃色的軍大衣上多了幾個不起眼的破洞,主體還算完整。
旅長點了點頭,這威力,在他意料之中。
“旅長,您看好了。”
秦峰親自拿起一顆“秦氏鐵菠蘿”,擰開尾蓋,拉出引信環,手臂奮力一甩。
那顆黑色的鐵疙瘩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在另一個稻草人腳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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