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兵臨錦州，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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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零五分，錦州的天還沒亮，但地已經醒了。
不是被公雞叫醒的，是被生生震醒的。
“轟——！！！”
第一發152毫米高爆榴彈砸在錦州城防司令部的後院時，範傑正做著封侯拜相的美夢。
夢裡他剛把秦峰押上囚車，正準備接受南京頒發的青天白日勳章，一枚勳章剛別上胸口，就炸了。
巨大的氣浪直接掀飛了臥室的雕花木窗，玻璃渣子像暴雨一樣潑進屋裡。
範傑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下來，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聲，腦瓜子嗡嗡的，像是有幾百隻蒼蠅在開會。
“地震了？還是哪家軍火庫炸了？”
他光著腳踩在滿地的碎玻璃上，顧不上腳底板鑽心的疼，扯著嗓子喊警衛員。
“司令！不是地震！是炮擊！是共軍的炮擊！”
警衛連長滿臉是血地衝進來，這人平時挺精神，現在卻像剛從煤堆裡刨出來一樣，灰頭土臉。
“放屁！”範傑一把揪住連長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情報處昨晚還在說秦峰在沈陽城外種地！種地！難道他是把土豆塞進炮管裡打過來的嗎？”
“司令您自己看啊！”
範傑跌跌撞撞地衝到陽台上。
那一刻，他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錦州城北，原本漆黑的雪原此刻亮如白晝。
不是燈光，是炮口焰。
成百上千團火光在平原上閃爍，密密麻麻，像是一條流淌的岩漿河。
緊接著，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鋪天蓋地而來。
那是幾百門重炮同時齊射的動靜。
“這他媽是秦峰的主力……”範傑兩腿一軟，癱坐在滿是冰碴子的地上，嘴唇哆嗦得像是在篩糠，“他騙了所有人……他在沈陽修碉堡是假的，種地也是假的……”
“他是來要我命的！”
……
錦州城外五公裡，前敵指揮部。
秦峰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手裡那根紅藍鉛筆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外麵的炮聲震耳欲聾，指揮部的頂棚都在掉土，但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係統界麵在他視網膜上瘋狂跳動，紅色的敵軍標識正在錦州城內亂竄。
“老秦，這炮打得真他娘的過癮！”
李雲龍掀開門簾走進來，那一身塵土也掩蓋不住他臉上的興奮勁兒。他摘下帽子，用力拍了拍上麵的土。
“範傑那老小子估計現在正尿褲子呢。一千多門炮，光是這頭一輪齊射，我就給他送了幾百噸鋼鐵進去。這要是換成金條，夠買下半個北平城了。”
秦峰轉過身，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反而冷得嚇人。
“老李，別光顧著看熱鬨。”
秦峰手裡的鉛筆在地圖上的“塔山”位置重重一點，筆尖甚至戳破了紙麵。
“範傑是死老虎，錦州城也就是個時間問題。但我剛收到情報，南京那邊急眼了。”
“急眼了？”李雲龍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他們還能咋樣？飛過來？”
“衛震的殘部正在往回縮，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頭。”秦峰的手指滑向錦州西麵的葫蘆島方向，“南京嚴令‘東西對進’，從葫蘆島方向調集了十一個師，組成了‘東進兵團’，號稱要不惜一切代價，解錦州之圍。”
李雲龍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是個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門道。
“那是咱們的屁股後頭。”李雲龍摸了摸下巴上硬得紮手的胡茬，“要是讓他們衝過來，咱們就被夾在中間了。到時候別說吃肉，搞不好得把牙崩了。”
“所以，錦州能不能打下來，關鍵不在範傑，而在塔山。”
秦峰抬起頭，目光死死鎖住李雲龍。
“塔山不是山，就是個隻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無險可守，地形平得像張大餅。”
“衛震和南京那幫人也知道這是死穴，他們會像瘋狗一樣往這兒撲。飛機、艦炮、坦克，有什麼都會往這兒招呼。”
秦峰停頓了一下，聲音沉得像鐵塊墜地。
“老李，我要你帶著裝甲師的步兵團和預備隊，給我釘在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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