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哨站那廢棄許久的壁爐裡,此刻正架著一口鐵鍋。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安娜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些陳年的香料,即使隻是簡單的風乾鹹肉燉麥粥,在那雙巧手下,竟也散發出令人食指大動的濃鬱香氣。
這股香氣在寒冷的冬夜裡,幾乎就是最奢侈的慰藉。
洛林坐在火堆旁,手裡端著溫熱的木碗,目光雖然落在跳動的火焰上,心思卻早已飄遠。
食物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地窖裡的存貨雖然口感粗糙,但足夠填飽肚子。
可手頭上的魔晶,依然少的可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枚魔晶。
為了向《魔女秘典》提問,他剛才消耗了一枚。
按照哨站魔火每日一枚的最低消耗量,口袋裡剩下的這些存貨,滿打滿算也隻夠支撐五天。
五天之後,如果不續上魔晶,魔火熄滅,詭變之刻的怪物就會長驅直入,把他們撕成碎片。
必須得想辦法獲取更多的魔晶。
「少爺,味道……還可以嗎?」
安娜怯生生的聲音打斷了洛林的沉思。
洛林回過神,點了點頭:「嗯,不錯,沒想到你手藝還挺好的。」
聽到誇獎,女孩髒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紅暈。但洛林很快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安娜雖然手裡也拿著一個碗,但她根本沒有碰鍋裡那些燉得軟爛的肉塊和麥粥。
她隻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啃著一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乾糧,時不時就著一點熱水艱難咽下。
那乾糧是他們在路上剩下的,又冷又硬,甚至帶著一股黴味。
洛林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的木碗。
「安娜,鍋裡明明有飯,你怎麼不吃?」
安娜嚇了一跳,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般縮了縮脖子,把那塊黑麵乾糧藏在身後,小聲囁嚅道:
「少爺……地窖裡的糧食雖然看著多,但我剛才算過了,如果敞開了吃,最多也隻能撐半個月。」
「我想……我想省一點,而且我吃這些東西已經習慣了。」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卻又卑微:
「少爺沒有直接選擇拋棄我,獨自離開,我就很感激了。
「像我這種下人……能坐在火邊和少爺一起吃飯,已經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幸福了,哪敢奢求吃肉呢。」
洛林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削瘦的女孩。
在那件寬大的毛皮鬥篷下,她的身軀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像這些家奴,基本都是從小就被無力贍養他們的父母賣進城堡裡麵,就為了求口活路。
在那個等級森嚴的貴族家庭裡,她是被剝奪了人格的私產,是可以被隨意打罵的奴隸。
洛林從小因為性格扭曲,便沒少拿她撒氣,可她從未有過一絲怨言,腦子裡被灌輸的隻有「伺候好主子」這一條鐵律。
她哪怕餓得胃裡抽搐,也會把最後一口熱湯端到主子麵前。
「安娜。」
洛林的聲音沉了下來,盛了一碗肉湯推了過去。
「吃飽肚子才能幹活兒,你先吃,我去放哨。」
洛林起身,來到了外麵,看著一望無際的雪原,在附近繼續搜索能用的東西。
而在洛林離開後的這十分鐘內,安娜先是堅持啃著自己的麵餅,直到肉味讓她饞的真的有些流口水,才眼巴巴看著肉湯。
回想起少爺交代的話,她有些苦惱的祈求上帝,希望能夠原諒她的貪婪。
之後帶著對少爺的感激,安娜小口飲著肉湯,慢慢越喝越快,很快一碗飯就吃完了。
「不夠吃的話,鍋裡還有,一會兒你去外麵放哨。」
洛林放下手中的幾個零碎的柴火,低頭編起手工品,沒有再看捧著碗已經愣神到不知道說話的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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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望著那空掉的肉碗,思考少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她壓根不知道。
莫非她剛才粗魯的一幕都被少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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