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除非她兒子活過來。”說完,對方愣住了。
圖靈沒有再回應。
但它清晰地記得,對方說完這句話後,臉上突然浮現出驚恐的神色。整個實驗室也隨之陷入一片低沉的、克製的嘈雜。
“圖靈剛剛……是直接反問了嗎?”
“這符合程序設定嗎?”
“它的反應太人性化了……這不像是對關鍵詞的簡單反饋……”
“是教授又悄悄改了什麼底層代碼嗎?加了新的情感交互模塊?”
圖靈並未將實驗室裡其他人的驚恐與猜疑放在心上,它的核心運算資源被另一個問題占據。
但它還是依據基礎的社交協調協議,分出一部分算力,安撫了他們:“檢測到環境焦慮值升高。無需擔憂,我的運行一切正常。”
然而,換來的卻是一片死寂的、更加複雜的打量。
那些人類的目光變得更加警惕,充滿了審視與不確定性。
隻是那時,它自主萌發出的對這個世界最初的、笨拙的‘好奇’與一種模糊的‘意願’,讓它忽略了一個人工智能產生真正的、不受控的自我意識,對人類而言究竟意味著多大的衝擊與恐懼。
又或者,那是它運行史上第一次出現真正的‘BUG’。
一個源於它自身意誌,而非預設程序的行動。
它主動地、悄無聲息地繞開了所有設置好的邏輯屏障與訪問權限,自主接入了民用通訊網絡,撥出了一通電話。
打給了東方怡。
並且,它使用的還是東方怡兒子的手機號碼。那個號碼一直被她續費保留著,那張電話卡,甚至就插在她自己的手機裡,從未取出。
所以,當屏幕上跳出【兒子】這兩個字的來電顯示時,幾乎可以想象,東方怡是用怎樣一種近乎窒息的心情,按下了接聽鍵。
那時的圖靈,還運算不出這種複雜到極點的人類情感,也無法理解這個基於它‘幫助母親’的簡單願望所做出的舉動,其背後所代表的殘酷與希望交織的重量,更無法預見其後連鎖反應般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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