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安靜被打破。
最先動起來的，是中美混成旅第一支隊。
美軍步兵從炮火留下的通道中前出，動作並不急促，卻極其克製。隊形分散，間距穩定，每一步都像是在核對地麵而非衝鋒。他們不追逐殘餘的槍聲，而是逐段確認——哪一處還能藏人，哪一處需要標注，哪一處該繞開。
緊接著，坦克團第一營從林線後緩緩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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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曼的引擎低聲轟鳴，履帶碾過被炮火翻鬆的地麵，幾乎沒有阻滯。炮塔緩慢轉動，炮口沿著既定射界移動，像一隻耐心而冷靜的目光。斯圖亞特在兩翼展開，機動而警惕，封住可能的反撲方向。
趙文昌站在指揮塔裡，目光平穩。他很清楚，真正決定勝負的並不是此刻的推進，而是剛才那一小時裡精確而耐心的炮擊。現在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把結論寫在地麵上。
無線電裡傳來前方的簡短回報：“前沿肅清，未發現成建製抵抗。”
瓦魯班的日軍指揮部，是在傍晚被找到的。
那是一處掩藏在林線後的半地下工事，入口被炮火震塌了一角，泥土和木梁混在一起。國軍坦克兵下車清理時，最先聞到的是潮濕的黴味與紙張被火藥熏過的氣息——這裡不是前沿陣地，而是真正的指揮節點。
桌椅翻倒，地圖被匆忙扯下，隻留下釘在牆上的殘角。櫃子裡塞滿文件，有些來不及焚毀，邊角焦黑，卻還能辨認出番號與日期。通信記錄、兵力部署、補給清單，被一張張攤開，迅速送往參謀部。
在最裡側的鐵皮箱中，有人發現了一個沉甸甸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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