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南洋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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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周之後，這份的報告，跨越太平洋，出現在華盛頓的案頭。
它最先被送入國務院遠東司。文件不厚，但結構極為清晰：背景評估、威脅判斷、地方政治可靠性、海軍建設三階段方案，以及一份附錄——對馬六甲海峽未來十年戰略價值的預測。
報告隨後被轉送至海軍部。負責評估的並非一線艦隊將領，而是後勤與規劃部門，海軍的關注點並不在“能不能打”，而在“值不值得投”。
很顯然，該方案不涉及主力艦、航母或遠洋投送能力，不構成對美國製海權的潛在競爭。地方政權高度依賴貿易與航運，對航道安全的依賴使其天然傾向與美國合作。若完全拒絕協助，該地區可能在五至十年內轉向其他技術來源，反而削弱美國影響力。
回複的電報是在一個悶熱的午後送到新加坡的。
紙張很薄，字卻極重。威廉斯專員沒有立刻遞給陸敬之，而是先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窗簾拉到隻剩一條縫。港口的汽笛聲被隔在外麵，屋裡隻剩吊扇單調的嗡鳴。
“華盛頓通過了。”威廉斯說。
陸敬之抬起頭，沒有追問細節，隻是靜靜等著。他很清楚，美國人一旦點頭，就絕不會隻是象征性表態。
威廉斯翻開文件，語氣像是在念一份倉庫清單，卻掩不住其中的分量：
“第一，一艘克利夫蘭級輕巡洋艦。預備役狀態，作為旗艦與訓練核心移交。”
吊扇的影子在牆上慢慢轉動。陸敬之的手指微微一緊，又很快放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不是巡邏艇，不是炮艦，而是一艘真正能承載海軍司令部的船。
“第二，四艘弗萊徹級驅逐艦。”
“戰時建造批次，狀態良好。名義用途是護航、巡邏與反走私。”
威廉斯抬眼看了他一眼，補了一句：“非現役，不影響太平洋艦隊編製。”
陸敬之笑了笑：“我從沒指望他們給我最新的。”
他繼續往下念：“兩艘護航驅逐艦，反潛配置完整，主要部署在馬六甲航道。，三至四艘輔助巡邏艦，由戰時輔助艦改裝，用於港口與近岸，以及一艘小型油船。”
“什麼時候到？”陸敬之問。
“第一批，兩個月內。從西海岸出發，分批航渡。”威廉斯合上文件，“儀式會很低調，照片不多，記者不請。”
陸敬之轉過身，看著他，語氣平靜卻鄭重：“請轉告華盛頓，他們不是在送幾艘舊船，他們是在幫一個國家，把腳真正踩進海裡。”
“還有一件事。”威廉斯專員繼續說，“華盛頓認為，隻給船而不給製度，是短視的。如果馬來亞真的要把這支海軍長期維持下去，美國願意協助你們建立一所海軍學院。”
“名字我來定。”陸敬之說。
威廉斯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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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南洋海軍學院。”
這個名字在空氣裡停留了幾秒。
“不是馬來亞？”威廉斯問。
“不是。”陸敬之回答得很乾脆，“這所學院培養的，不隻是某一個行政區的軍官，而是一整片海域的守衛者。南洋這個詞，夠大，也夠現實。”
威廉斯沒有反駁。他隻是低頭，在筆記本上把原本寫著 Malayan Naval Academy的一行字，輕輕劃掉，重新寫下：Nanyang Naval Academy
“選址於新加坡北部，靠近軍港，不靠近議會，不靠近報社。”陸敬之補了一句，“學員每天聞到的應該是機油味和海水味，而不是政治。”
“關於海軍學院，”威廉斯說，“初期將完全由美國人擔任顧問與教官。課程、訓練方法、評估標準，都會按照美國海軍的體係來。”
陸敬之示意他繼續。
“但這是一個有期限的安排。”威廉斯語氣平穩，“前十年，美國人負責教學與把關；從第十年開始，逐步增加本地教師比例，讓你們的人走上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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