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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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戰場重新動了起來。
冬末的寒意尚未退儘，站穩腳跟之後，聯合國軍開始繼續推進，天安隻是一個節點，而不是終點。
天還沒亮透，營地裡就響起了腳步聲。
天剛蒙蒙亮，炮聲就來了。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打法，而是像敲釘子似的，一處一處地砸。路口、橋頭、看著像是對方可能集合的地方，都被挨個點了名。煙塵騰起來，風一吹又散了，地上留下新翻的土和炸斷的鐵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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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過後，地麵部隊跟上。裝甲車沿著剛清理出來的路段往前挪，步兵拉開距離，順著地勢散開。這裡不像港口那邊，能看見大片的海和天，這兒到處是起起伏伏的坡地，擋得嚴嚴實實。每翻過一道坎，就跟重新攤開一張沒見過的地圖似的。
走了不到兩公裡，槍聲突然響了。很零散，從左前方的樹林裡傳來，子彈打在裝甲車上叮當作響。部隊立刻停下，步兵臥倒，機槍手找好位置開始壓製。交火持續了十幾分鐘，對方扔下幾杆槍就撤了，連屍體都沒留下。
很快就有零星的槍聲。從村子邊上傳來，響了幾分鐘就停了。對方顯然沒打算死磕，撤得挺利索，留下空蕩蕩的陣地和來不及帶走的東西。聯合國軍也沒追，占住位置，做個標記，把炮再往前挪挪。
中午的時候，部隊在一座小橋前停了下來。橋還在，但橋麵被炸出了幾個窟窿，工兵得先上去看看能不能過。測量、加固、鋪鋼板，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裝甲車才一輛一輛地慢慢開過去。步兵就在橋頭等著，有人坐在地上抽煙，有人拿著水壺灌了幾口，沒人說話，都在攢點力氣。
傍晚的時候，部隊在一片開闊地紮營。炮兵把陣地設在後方的高地上，步兵圍成一圈，裝甲車停在中間。炊事班生火做飯，煙飄起來又被風吹散。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人在擦槍，有人在檢查裝備，也有人靠著背包打盹，臉上都是土。
第二天一早，部隊繼續出發。這次遇到的抵抗更少了，甚至連槍聲都沒怎麼聽見。路上偶爾能看見被丟棄的軍車，有的翻在溝裡，有的乾脆停在路中間，車門大開，裡麵什麼都沒剩。
城市還沒露出全貌，但已經能感覺到它的存在。遠處能看見煙囪和水塔的輪廓，空氣裡多了些煤煙和機油的味道。
第一個目標是西北方向的鐵路樞紐。那裡有個不大的編組站，幾條軌道岔開，旁邊還有個貨場和幾座倉庫。偵察兵提前摸過去，趴在土坡後頭用望遠鏡看了半天，回來說對方在那兒布了防，至少有一個連，還架了幾挺重機槍。
炮兵又開始乾活了。這次打得比之前更仔細，先是試射，調整彈著點，然後成組覆蓋。炮彈落在軌道上，鐵軌被炸得扭曲變形，枕木飛得到處都是。倉庫的屋頂被掀開，裡麵堆著的東西燒了起來，濃煙滾滾往天上冒。
轟了一個多小時，炮聲才停。步兵開始推進，裝甲車在前頭開路，後麵跟著成排的士兵。剛到貨場邊上，對方的機槍就響了。子彈打在裝甲車上火星四濺，幾個走在外頭的士兵趕緊臥倒，找掩體。
交火持續了二十多分鐘。聯合國軍的機槍手找到對方火力點的位置，開始對射，步兵趁機從側翼繞過去。對方守得很頑強，一直到彈藥快打光了才開始撤，留下幾具屍體和一地彈殼。
進攻改成了逐樓清理。步兵分成小組，每組五六個人，一棟一棟地推進。先扔手榴彈，炸完了再進去，屋裡屋外都得看仔細了。有一次，一個班剛進廠房，二樓突然響起槍聲，當場撂倒了兩個人。剩下的人立刻後撤，呼叫火力支援，裝甲車直接把整麵牆轟塌了，才把裡麵的人壓下去。
工廠區的戰鬥拖了整整一天。天黑的時候，大部分廠房都被占下來了，但還有幾處零星抵抗。部隊沒急著趕夜路，就地紮營，等天亮再說。
第二天一早，炮兵又開始轟南邊的農田。那裡看著開闊，實際上溝渠縱橫，田埂後頭全是掩體，對方在那兒擺了一道防線。炮彈落下去，泥土翻飛，但效果不如在硬地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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