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陳兵漢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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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軍從後方調上來，整建製填進永登浦以北的陣線，與第38軍並肩展開。第38軍在七天巷戰中傷亡不輕，好幾個步兵營打得隻剩六成編製，連排軍官缺額嚴重，急需喘息。第一軍的到來讓第38軍得以把最疲憊的部隊撤到二線休整補充，同時由第一軍接過正麵推進的任務。
永登浦以北到漢江南岸之間還有一片城區，道林洞、大方洞、鷺梁津，都是緊貼漢江的居民區。建築密度比永登浦低一些，但朝鮮人在撤出永登浦殘部的同時，把這些地方也布置成了遲滯陣地。每一個十字路口都有沙袋工事，每一座稍微堅固的建築裡都塞了一個班到一個排的兵力。他們不指望守住，隻是要讓美軍每前進一百米都付出時間。
步兵分成若乾個小組，每組配一輛坦克和一個工兵班，像梳子一樣平行推進，逐棟清剿。坦克在前麵轟開牆壁，工兵檢查有無詭雷和地下通道，步兵隨後進入清掃。遇到頑固據點就不硬啃，標記位置呼叫後方的自行火炮抵近直射，幾發炮彈下去，混凝土樓房整麵牆坍塌，裡麵的守軍不死也埋了。
第九軍從西麵抽調了一個團加強給第一軍的左翼，填補金浦至永登浦之間的空隙，確保朝鮮人不會從西麵的漢江渡口偷渡過來反擊。第十軍從東麵派出一個旅向西靠攏，與第38軍的右翼銜接，把漢江南岸的整條弧形戰線連成了一道沒有縫隙的鐵幕。
到十月底，漢江以南已經基本肅清。零星的槍聲還有，藏在地下室和下水道裡的朝鮮散兵偶爾冒出來打冷槍，但成建製的抵抗已經不存在了。
四個軍的部隊沿漢江南岸一字排開，從西麵的麻浦渡口到東麵的廣津渡口，十幾公裡的江岸線上擠滿了美軍的炮兵陣地、坦克集結區和工兵器材堆場。
駐日美軍第八軍司令部，情報科辦公室。
上午十點鐘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投出一條條昏黃的斑紋。情報主任威爾遜上校手中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報告，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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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地圖前，用指尖戳了戳朝鮮半島北方數百英裡處，那條黑色的河流。
"各位，"威爾遜沉聲說，"我剛從航拍小組那裡得到的消息。阿穆爾河。蘇聯人在動員。"
辦公室裡的嗡鳴聲停止了。三個參謀軍官抬起頭來。
"規模有多大？"中情局駐日代表哈裡斯皺起眉頭。
"四月初以來，蘇聯遠東軍區的運輸列車流量增加了340%。我們統計了鐵路運輸，拍攝了車隊——T-34坦克、SU-100自行火炮、還有喀秋莎。"
"推估兩個機械化步兵師，至少五個坦克營。總兵力在八千到一萬二之間。"威爾遜放下文件，"他們在布拉戈維申斯克和海蘭泡集結，方向是南向。"
"意味著莫斯科在為朝鮮戰爭擴大做準備。"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掩不住底層的緊張感，"我們正在漢江南岸集結四個軍，準備北渡。而蘇聯人在另一條河邊做同樣的事。"
"他們會直接參戰嗎？" 參謀軍官之一問。
"不一定直接參戰。"威爾遜轉身麵向眾人，"但他們會向東蘇聯輸送重武器，東蘇聯會支援朝鮮。我們現在不隻是在對付朝鮮人——我們在和整個蘇聯集團下棋。"
李奇微將軍的手在地圖上停留了三秒鐘。
那三秒鐘裡，他的目光從漢江上空掃過，落在阿穆爾河，再回到朝鮮半島。
"莫斯科認為我們會像布拉德利那樣，穩紮穩打，一步一步向北推進。這樣他們就有時間調集援兵，用疲憊戰來拖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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