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二次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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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陣地，T-34坦克停在坡地上，炮塔歪向一邊，像是一頭死去的野獸。
坦克兵出身的連長崔明哲用手敲了敲裝甲，發出沉悶的聲音。油箱是空的。
"莫斯科來的電報怎麼說？"副連長問。
"電報說，北方的鐵路被美國飛機炸了。鹹興的儲油庫也被炸了。鐵路的運輸車次減少了百分之七十。"
"等蘇聯人想出辦法，或者等這場仗結束。"
崔明哲曾經在斯大林格勒參加過坦克戰，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機械化戰爭。那時候，蘇聯的汽油源源不斷地從高加索的油田流過來，坦克可以無限製地推進。但那是1944年的事。現在是1951年，美國人的轟炸機已經徹底切斷了補給線。
坦克沒有汽油，就是一堆鐵皮和火藥。
不僅僅是坦克。步兵的彈藥供應也開始吃緊。汽油、彈藥、罐頭、棉衣——所有東西都在減少。西伯利亞鐵路的運煤列車被優先用於供應坦克燃料，其他的全靠後麵的車次，但那些車次越來越少。
"步兵能發起新的攻勢嗎？"羅斯堅科大尉問身邊的朝鮮指揮官。
"能。但意義不大。"
"為什麼？"
"因為南邊的山區太難打。美國人在山上有火力優勢，我們的步兵衝不上去。需要坦克火力壓製，或者需要大規模炮轟。但我們沒有坦克，炮彈也不夠。"
"那我們就守住現在的線？"
"暫時隻能這樣。"
與此同時，參謀部的情報官向李奇微彙報最新的偵察結果。
"蘇聯坦克部隊已經基本癱瘓。我們的轟炸機在過去三個月裡擊毀或重傷了約四十五輛T-34，但更致命的是燃料短缺。現在他們有幾百多輛坦克停在那邊，都是沒有汽油的。"
"步兵呢？"
"步兵還在發動攻勢，但強度明顯下降。他們試圖突破南方山區，但被我們的山地防線擋住了。傷亡率很高，推進速度很慢。估計在這樣的消耗速度下，朝鮮的攻勢最多隻能維持到下個月。"
"那蘇聯的援助呢？"
"空運已經開始，但規模很小。一架架裡蘇諾夫運輸機從符拉迪沃斯托克飛過來，每次能帶幾噸補給。這點補給對幾十萬軍隊來說，根本是杯水車薪。"
步兵雖然還能戰鬥，但沒有炮彈掩護就無法突破山區防線。
"告訴布拉德利，"李奇微說，"絞殺戰役進行得很順利。我建議華盛頓現在可以考慮停火談判了。"
在板門店的會議室，特納中將指著地圖。
"中將，美國的立場沒有改變。停火線必須是三十八度線。這是戰前既定的國際邊界。"
南日大將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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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朝鮮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妥協。"他用手指指向地圖上的漢江，"朝鮮目前的控製線在漢江南部。我們提議以漢江為界，這意味著朝鮮放棄了漢江以南的所有領土。"
"我理解。但三十八度線是戰前既定的邊界，有國際法的基礎。"
"戰爭改變了局勢。現在的現實就是朝鮮控製漢江以北，美國控製漢江以南。為什麼要回到戰前的邊界？"
"大將，我有個問題。朝鮮人民軍的前線部隊，現在每天的補給如何？"
"我們的補給，正在正常進行，"他說，但語氣不太堅定。
"正常？"特納問，"我們對朝鮮的轟炸強度如何，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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