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現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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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敬之走進了黃慶立的辦公室。黃慶立是南洋的財政部長，一個精明的商人出身的官員。他正在看一份報紙——關於早川電機製造日本第一台電視機的新聞。
"將軍，您來了，"黃慶立說，抬起頭。
"黃部長，您看到了嗎？"陸敬之指著報紙。
"是啊，"黃慶立說，"日本人造出了電視機。早川電機。175000日元。"
"這意味著什麼，您認為？"他問。
黃慶立思考了一下。
"意味著日本的工業正在恢複。意味著日本的企業正在創新。"
"是的，"陸敬之說，"但這也意味著更多的東西。"
他開始分析。
"整個戰後世界都低估了日本和西德。美國人、英國人、蘇聯人——他們都以為這兩個國家需要二十年、三十年才能恢複。但他們錯了。"
"為什麼？"陸敬之繼續，"因為他們不理解什麼是工業國家。一個工業國家不僅僅是有工廠。一個工業國家是什麼？是有工業骨架。是有技術人員。是有組織能力。是有人才。"
"日本在1945年投降時，看起來什麼都被摧毀了。城市被轟炸成廢墟。工廠被摧毀。但是，真正被摧毀的是什麼？是建築物。是機器。是基礎設施。"
"而沒有被摧毀的是什麼？是人。是知識。是技術。是組織。日本有幾百萬懂得如何製造東西的工人。日本有數千名懂得設計和工程的工程師。日本有企業家，他們知道如何組織生產。"
黃慶立點了點頭。"所以，日本能夠快速重建，"
"現在，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黃部長。南洋距離這個水平還有多遠？"
"非常遠，"他最後說。
"為什麼？"陸敬之問，雖然他知道答案。
"因為南洋沒有工業基礎，"黃慶立說，"日本有。日本有一個幾十年建立起來的工業體係。日本有技術工人。日本有工程師。日本有企業文化。"
"南洋呢？"陸敬之問。
黃慶立沉默了一會兒。
"南洋有，橡膠種植園。南洋有，礦場。南洋有，港口。但南洋沒有製造業。南洋沒有技術工人，或者說，非常少。南洋有一些華商，他們會做生意，但他們不會製造東西。他們買賣東西。"
黃慶立歎了口氣，"將軍，坦白說，南洋的華人來自中國。大清朝的中國，或者民國初年的中國。他們中的很多人沒有接受過現代教育。他們知道怎麼種田，怎麼做小買賣，怎麼讀四書五經。但他們不知道怎麼在工廠裡工作，怎麼閱讀藍圖，怎麼操作機器。"
"土著更糟，大多數土著人根本沒有受過教育。他們生活在傳統的社會結構中。他們對工業世界一無所知。把他們放在工廠裡，他們也不會知道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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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敬之說，"教育是一切的基礎。沒有教育，就沒有技術人員。沒有技術人員，就沒有工業。教育需要時間。需要金錢。需要持續的投資。但這是唯一的路。"
"不過，"他說，"我們有一個優勢黃部長可能還沒有充分認識到。"
"什麼優勢？"
"外彙，"陸敬之說，"南洋是一個重要的金融港口。新加坡是全球最重要的商業中心之一。我們有大量的外彙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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