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府籌謀，同辦認親宴5
沈華年心頭劇顫，身子搖搖欲墜。
不甘的怒意在心底慢慢滋生，像一棵被恨意澆灌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的欲念。
他始終不相信竇心月會就此放棄了他。
他不信……
“心月。”沈華年掙紮往前爬。
可他麵前擋著一個竇鎮，想要爬到竇心月麵前，他就必須先越過竇鎮。
他去求竇鎮：“大哥，你也是男人，你應該更能體會我的心情。”
“你娶了商戶之女後，大嫂可曾幫過你的母親，打理濟陽王府？”
竇鎮眼底的厭惡快要從眼眶溢出，一腳把沈華年踢出去。
沈華年在地上滑出一條道，很快就到了門口。
接著，他就聽到竇鎮冷冰冰的話音：“我是我，你是你，無用之人才需靠女人上位。”
“可夫婦結合，就是兩個家族的事。”沈華年不覺得自己的思想有錯：“三年前雁領關一戰，榮國公府男丁險些絕後，我背負著振興榮國公府的責任，怎可能娶一介平民之女為妻，心月，你嫁入國公府三年，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榮國公府的處境，我根本沒得選擇。”
竇心月笑了笑，轉過身，背對著沈華年。
該說的話，她已經說儘，無需再廢話。
竇鎮揚手一揮，命令護衛把沈華年拖出去。
沈華年不肯離開，他抱著門，訴說自己與竇心月幼時的過往。
竇心月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他很快就被王府護衛扔出福芳樓。
還在廂房內的袁首輔卻麵臨著前所未有的尷尬。
他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抬手向竇鎮和竇心月道歉。
竇鎮卻道：“首輔大人也是受人蒙騙，我和我小妹都不會放在心上。”
竇心月也好言勸袁首輔：“沈家的事情不是我為了報複沈華年而惡意誹謗，袁首輔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替沈家的事奔走，畢竟無風不起浪，若袁首輔一定要摻和進來，恐怕對首輔不利。”
袁首輔心中已有思量，點點頭道：“我會慎重行事，日後二位若有事用得上本官，可以來袁府尋我，以表今日歉意。”
竇鎮與竇心月都客氣的應了一聲，便讓人送袁首輔下樓。
被趕出福芳樓的沈華年並不死心。
在袁首輔從裡麵走出來，尋找他時，沈華年跪在袁首輔麵前，說：“恩師，你一定要幫幫我，幫我說服濟陽王府，我可以答應心月，此生永不納妾。”
袁首輔突然一下子認清了眼前人的麵目：“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在我麵前說你要娶樓家女為妻時，說過的話嗎？”
沈華年動作怔住，思緒慢慢飄回到了三年前。
袁首輔對他說：“樓家女不是你可以鎮住的女子，她讀過四書五經，又學過醫術，本事通天，於夫婿並不利。”
沈華年卻回道：“她能文識字，是她聰慧過人，會一手好醫術，是她資質優越，我愛她通天的本領，也唯她不娶，恩師，你莫要再勸，我此生隻想娶她一人為妻，眼中再無旁人。”
……
思緒回落。
袁首輔問：“想起來了嗎？”
“你若沒想起來，那我幫你想。”
“你說，你眼中再無旁人，我說，你還年輕，將來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包括你從未見識過的另一種女子，到那時，也許你會明白我說的話。”
“你知道我為何這樣同你說嗎？”
不就是竇心月太強勢，整日跑出去施醫救人，不能安分的待在後宅嗎？
袁首輔看他微滯的目光，暗暗搖頭，知道沈華年從始至終都沒明白他的話。
“她家世好品貌好手段好，各方麵都十分出眾，可時間久了，她的優點便會成為你的缺點。”
沈華年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什麼意思？”
“她的優點怎會成為我的缺點？”
袁首輔對沈華年徹底的死心了，他緩緩直起身子，微微抬頭，看向蔚藍天，語重心長的說：“因為你不如她。”
袁首輔離開了。
沈華年還跪在原地。
耳邊不停回蕩著袁首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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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如她。
——你不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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