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日，樓若兮生子4
竇心月剛走，樓若兮和沈華年便一人一馬，快速追上。
前麵是斷崖，但斷崖前麵還有一片小樹林，林中有一條河，河道旁有一個人工造的荒洞。
竇心月為樓若兮準備了一個絕佳的生子之地。
等沈華年和樓若兮追上竇心月時，樓若兮的肚子已經破水，整個人處於臨盆初期。
沈華年扶著樓若兮的身子，轉頭看了看坐在河邊裝水的竇心月，心中冒著一陣怒火。
但是樓若兮的身子快撐不下去了，她趴在馬背上，痛苦低吟：“夫君，快去叫竇心月過來幫我接生，我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沈華年先把樓若兮從馬背上抱下來，將她放在地上後，轉頭呼喊竇心月：“竇心月，竇心月……”
竇心月蹲在河道打水，沒有理會沈華年。
沈華年窩火，又叫了兩聲，見竇心月不應自己，便快步上前，又喊道：“竇心月……”
竇心月已把自己的水袋裝滿了水，將水袋塞子塞緊水袋口，慢條斯理的說：“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她站起身，目光清冷的掃過沈華年：“榮國公府已滿府入獄，怎麼，沈世子還沒學會怎麼求人？”
“你……”沈華年雙腿輕顫。
特別是那隻被竇心月用刀捅傷過的腿。
一陣陣抽痛。
他傷在了筋骨。
這才修複兩個月，並未完全痊愈。
樓若兮那邊傳來了一陣陣有規律的痛苦吟叫。
竇心月不緊不慢，道：“我有的是時間耗，你的若兮寶貝，可就要多受些苦了。”
“你能不能放過我們。”沈華年雙手握緊拳頭：“先幫若兮把孩子生下來。”
竇心月看他直挺挺站著不動，紅唇噙著一抹笑。
慢慢走到沈華年麵前。
一腳踹在沈華年的膝處，臉上帶著笑，嘴裡卻吐出涼涼的兩個字：“跪下。”
他雙膝一屈，重重跪在滿是石子的沙地，磕碰的他臉色瞬間發白。
那條受過刀傷的腿也在劇烈打顫。
竇心月滿意點頭：“這才是求人的姿態。”
沈華年雖已跪下，卻滿腹怨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這樣？”
“我隻是把若兮帶回來，沒有傷及過你的性命，若說明月庵那一次，都是太孫所為。”
“可是過去我們那麼相愛，為什麼現在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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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竇心月哧哧冷笑。
如果不是那場夢，警示她，這個男人口中的愛，隻會把她推向深淵，她也許真的會傷懷他們曾經那麼相愛過，為何會走到這一步。
連做了幾個月同樣的噩夢後，她終於清醒過來。
這個男人口中的愛，隻是跟利益掛鉤。
他先前愛她，是因為她是樓家大小姐，有樓氏世家之女支撐。
不愛她，厭惡她，也是因為她不再是樓家大小姐。
如今跪在她麵前，跟她談情情愛愛，也不過是在知曉她是濟陽王之女後，妄圖再從泥澤中掙脫出來。
“說這些廢話你自覺有意思嗎？”竇心月語氣中，沒有一絲情感：“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沒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霸淩他人者更清楚自己的惡。”
“有這功夫，不如把樓若兮抱入你旁邊的山洞，再燒壺熱水來。”
竇心月從他麵前走過，徑直入了山洞。
該說的話她已經說了，剩下的就靠沈華年自己。
不管他能不能辦到。
她隻負責接生。
而沈華年在聽到樓若兮一陣陣的痛苦哀嚎後，不敢再怠慢，趕緊把樓若兮抱入山洞內。
卻發現，山洞的石板硬邦邦的。
沈華年抱著沉重的樓若兮，喘著一大口氣，問道：“你怎麼沒把石板鋪好，若兮她是孕婦，總不能讓她躺在那冷冰冰的石板生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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