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刺傷了太子殿下的貴體，性命甚憂
一巴掌意外又令曹嫻毫無準備，是以，曹嫻挨了竇心月一巴掌後，重重摔在地上。
地麵的食物殘渣儘在眼前，曹嫻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回頭：“定王妃，你敢打奴才？”
竇心月居高臨下，宛如天神睥睨萬千眾生中的一隻螻蟻，聲音冰冷刺骨：“你也說了，你一個奴才，以下犯上，不該打嗎？”
曹嫻喉嚨一哽。
若論罪，他確實對定王以下犯上。
可他敢這麼對待定王和竇心月這個定王妃，是他背後主子之意。
曹嫻多了幾分膽量，捂著被竇心月扇打的臉，起身說道：“奴才隻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定王妃難道連太子殿下的話也不敬？”
“本王妃何時說過對太子不敬之話？”竇心月反問。
曹嫻身子輕顫，好像……確實沒有。
可他正想找別的錯處，竇心月卻咄咄逼人：“還是曹公公，是想告訴本王妃，你踩爛定王的食物，虐待定王，是太子殿下授意。”
這確實是太子授意，可太子授意是一回事，東宮的事情由東宮關起門來處理，萬不可傳出東宮，再傳到皇帝的耳朵裡去。
曹嫻身為儲君身邊的第一內侍，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意識到竇心月朝自己發難，曹嫻臉色變了變，道：“定王妃，奴才方才也是一時心急，才會上前爛踩了定王的食物，實在是天師再三交待，定王需保持乾淨的軀體為二皇孫殿下抄寫超度經文，才能讓二皇孫殿下的靈魂離開東宮，否則，怨氣不消，太子妃的病氣怕是久久難愈啊。”
竇心月冷冷掃過曹嫻：“曹公公知道二皇孫是如何死的？被誰殺的？天師敢為二皇孫問天神嗎？”
一個犯了太後遺體，觸怒龍顏的不孝孫，死在君令之下，就算是太子也不敢明目張膽說謝字成靈魂不消，要做哥哥的為他披麻戴孝，抄寫超度經文。
“你莫不是忘了……”竇心月走近曹嫻，冷眼相看：“你口中的二皇孫，已被削去皇孫身份，屍骨被埋在荒山野嶺，連皇陵……都、進、不去。”
她一字一句，重重吐出後麵幾個字。
震的曹嫻心臟劇顫，臉色泛白，聲音心虛了幾分：“定王妃說這些……想乾什麼？”
竇心月側目看向一直被他們逼迫，跪在謝字成靈前的謝字危，說：“本王妃知道你們是奉命行事，太子是定王的父親，我們並不想把事情鬨的太難堪，但也不怕撕了你這仗勢欺人的狗奴才。”
“惹急了本王妃，本王妃就哭到皇上麵前，求皇上為我們定王殿下做主。”
曹嫻雙腿莫名一軟，跪在了竇心月的麵前：“定王妃，您可千萬不要衝動。”
就是因為皇上剛殺了謝字成，太子在皇上麵前也小心翼翼，他做奴才的更不敢在皇上麵前造次了。
若這個時候，定王與定王妃因此事大鬨，東宮可就不好看了。
“把這裡處理乾淨，再為定王重新準備一份食物，將這些東西全部搬走。”竇心月用命令的語氣。
曹嫻身子定了定，回頭看了眼一旁被踩爛的食物，隻要先穩住定王與定王妃，等太子回來再說。
“是，奴才這就讓人去辦。”曹嫻抹去額前的冷汗，命人把剛抬進來的三萬張宣紙抬出去，又招來宮人收拾好地上的殘渣，最後再去禦膳房為謝字危要了一份膳食。
謝字危全程盯著看，竇心月回到他身邊，抽出帕子輕輕擦拭他唇角的碎沫。
謝字危呼吸一滯，盯著竇心月看：“你不是說，不可輕舉妄動……”你剛才又做了什麼？
竇心月說：“不可在太子麵前輕舉妄動。”
為他收拾乾淨嘴角，她滿意的微眯雙眸，又道：“但若太子不在了，便另說了。”
謝字危俊顏漾開了一抹笑，笑的意味深長。
竇心月離開後，謝字危在超度經文裡，夾著一張私貨，讓東宮線人送出宮外，在襄王與樓相動手搶奪太子手中的東西時，謝字危的人從中攪和。
日頭高升又緩緩沒入西邊。
剛宵禁的宮門，被一名身染鮮血，負著傷，背著一中年男子的禁軍敲響：“快開門，快開門……”
“宮門已經下鑰，你們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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