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現出了下麵灰色的砂漿。
唐煜四處觀望了一下,沒看出什麼,便走上前去。衙役推開了庵門,唐煜邁進去一看,這庵裡甚是幽靜,中間一條青石甬道通往正殿,兩邊沿著圍牆各有一條回廊通往後麵,院內東側有一棵鬆柏,蒼翠茂盛,甚是高大,應有不少年歲了,給這庵中添了幾分幽靜。
屍體靠近右邊小門,唐煜跟在衙役後頭往小門走去,隔著七八米遠,一眼瞧見那邊躺著一個尼姑,地上一灘血,頓時胸口一窒,胃裡一陣翻湧,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恐懼,這是唐煜有生以來所見到的第一具橫死的屍體!
他慘白的臉色已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王捕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問道:“大人不舒服嗎?”
唐煜心下苦笑不已,勉強走近屍體,忍著撲麵而來的血腥氣,目光避開尼姑的傷處,看了一眼她發青的臉,瞧著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搖了搖頭說:“沒事,剛才騎馬吃到了風,胃裡有些不舒服。”
王捕頭點點頭,關切地說:“大人剛剛病愈,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唐煜胡亂應下。
隨行仵作檢驗了一下,稟告道:“大人,死者外衫不太整齊,似是匆忙穿上,胸前刀口是致命傷,並無其他傷口,乃是一刀斃命,詳情還需回衙仔細檢驗。”
唐煜點了點頭,看向四周。隻見小門位置靠近後院,現在小門半掩,隱約看見幾個衙役站在附近,唐煜想了想,走到門前,仔細看了看門栓,發現並無撬過的痕跡,周圍也無異常,遂又轉身沿著甬道向正殿走去。
正殿供著的是觀世音菩薩,高大的塑像一手立掌,一手下垂,低眉斂目,麵容慈祥,似是憐憫著芸芸眾生。背麵也是一尊觀世音像,不過是尊送子觀音,略小一些,兩尊塑像香火都很旺盛。
唐煜正在四處張望,旁邊王捕頭問裡正:“不是還死了一個小尼姑嗎?在哪裡?”
裡正忙答:“在後院廂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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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捕頭點頭,“帶路。”
裡正忙領頭向後院走去,王捕頭跟在後麵,唐煜猶豫了一會,也隻得跟上,另有幾個衙役跟在後頭。
後院各有左右廂房各一間,左邊廂房門大開,房中一個小尼姑躺在床前地上,隻穿著中衣,也是當胸一刀,隻是嘴上滿是鮮血,仵作忙上前檢驗。
唐煜轉過頭不看,佯裝觀察門窗,並不進去,門栓依然是完好的,窗戶關得也很嚴實。過了一會兒,仵作手裡舉著一塊東西,稟道:“大人,這尼姑嘴裡有一截舌頭!”
眾人俱是一驚,又是一喜,王新喜道:“這定是逼奸不成,殺人滅口,這舌頭就是鐵證!”
唐煜一見這截血淋淋的斷舌,背脊不禁發寒,又是一陣惡心,隻覺得無奈之極,雖然他對狄仁傑、宋慈是很佩服,對破案也挺有興趣,但讓他以後整天跟屍體、鮮血打交道,卻是萬萬不樂意的!
不行,還是要想辦法換工作,他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心中暗忖:這小尼姑夠狠的啊!又想到:若是逼奸,那外邊死掉的尼姑呢?
再說這樣直接一刀斃命,還連殺兩人,倒像是來尋仇的。不過這半截舌頭又是怎麼回事?而且庵門房門均無破損,似是庵中之人主動開門的,深更半夜,尼姑主動開小門放人進來,不大對勁!
思及此,唐煜打量了一下房間,隻見廂房內布置的很是雅致,床帳桌椅均很精致,還有一麵梳妝鏡,不像個清修之人所在,倒像是閨中女兒的房間了,這個小尼姑果然有些問題。
唐煜猶豫了下,捂住口鼻,避開屍體,走到梳妝台前看了看,台上有女子通常使用的鉛粉、黛石、胭脂等化妝品,除了沒有梳子外,其他倒是基本齊全了。
唐煜想了想,還是沒敢走近屍體,隻對著仵作說:“你看看屍體臉上是否有脂粉?”
仵作疑惑,還是依言觀察了一下女屍的臉部,隻見女屍臉上白淨,又用手在臉上蹭了一下,舉起一看,並無鉛粉胭脂的痕跡,便回道:“並沒有,乾淨得很。”
唐煜聞言暗想,那看來是晚間已洗漱完畢準備就寢了。這麼說並不是與來人約好的?這倒是又給逼奸增添一項證據了。隻是她穿著中衣就給來人開門,顯然又是熟人,唐煜搖了搖頭,心中不解。
唐煜四處看後,走出房門,問裡正:“這庵中還有何人?誰第一個發現屍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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