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陪唐煜轉了一圈,就回艙房睡覺去了。
現已開春,兩岸田野滿目綠色,間雜各種野花,一派生氣勃勃,甚是養眼。唐煜看了一會兒,發現一路過來風景大同小異,再加上進入主航道後,船行快了起來,他覺得胸口有些不舒服,情知可能暈船,也急忙回艙吃了藥丸躺著了。
客船一路南行,船上沒什麼可玩的,過了一開始的新鮮後,大多數人都呆在船艙裡睡覺,唐煜在適應船行後,無聊之下,隻得躺在床上看書打發時間。偶爾在大碼頭停下休整時,也和幾個人上岸走走,舒展舒展。
這日,客船到了揚州,兩名侍衛過來敲唐煜的門,唐煜開門後,身材略高些那位名叫田嶺的笑嗬嗬地問:“船到揚州了,大人要下去走走嗎?”
唐煜眼睛一亮,揚州啊,上輩子他是去過的,風景秀麗,生活節奏慢,是個令人很舒服的城市。現在的揚州更是江南極為繁華之地,鹽運總彙,鹽商雲集,也是文人墨客聚集之地,紙醉金迷之場。
唐煜當即應允,於是四人便下了船,跟船家打了招呼,興致勃勃地往城中去。因船在揚州碼頭隻停留半日,時間有限,幾人直奔城中最繁華熱鬨的街市。
羅城是揚州城內最大的商業區,“十裡長街”沿運河展開,街巷縱橫,商賈如織,百貨充斥,夜市通宵達旦。幾人隻覺得眼花繚亂,商鋪所售貨物比之京城更為時新,不禁咋舌不已。
唐煜考慮了一下,也為家中幾個侄兒、侄女買了些小玩意兒。阿東也在人群中鑽來鑽去,甚是興奮,他跟著唐煜到京城兩年多,平日裡出門也多是附近走走,哪裡到過這種商賈雲集之處,見過這許多新奇貨物。
幾人逛了許久後,都覺有些吃不消,便找到一處大酒樓進去歇歇,準備在這吃了飯再回船上去。剛找到一張空桌坐下,就聽一聲驚訝呼聲傳來:“唐二郎?”
唐煜詫異地看去,隻見不遠處一張桌子旁站起一名身穿儒衫的書生,相貌挺端正,隻是眼睛略小,看人總像是眯著眼。唐煜覺得有些麵熟,一下子卻想不起來。
一旁的阿東卻憤憤地嘀咕了一句:“又是這混蛋!”
唐煜莫名,悄聲問阿東:“這誰?”
阿東吃驚地看向唐煜:“少爺,您不記得了啦?他是杜知州的侄兒林子陽啊,當初在書院時總跟您過不去的。”
唐煜皺眉想了一會兒,方才記起,這是他當初在西湖書院時的同窗,他其實是知州夫人的侄子,向來自栩身份高,身邊有一群擁躉,瞧不起唐煜的庶子身份,又嫉妒唐煜成績比他好,同窗三年一直給他找茬。
唐煜看了眼林子陽,點了點頭,沒做聲,徑直坐下了,印象中原主見到這個林子陽多是避開,不願惹他的,不過他就不一定了。田嶺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泛起興味,也各自坐下。他們知道王爺欣賞這個唐大人,也知道他斷案能力不錯,但對他為人並不了解,此次見有人挑釁,也頗好奇唐煜會如何應對。
阿東見唐煜不搭理林子陽,就更不願理睬了,隻管和前來的跑堂點菜。那邊林子陽見對麵幾人都不搭理他,頓覺羞惱。他知道唐煜中了進士,還留在了京城當官,但並不知道是在開封府,認為他年輕,定是在不重要的部門任閒職,當下便嘲諷道:“唐二郎不是在京城做官嗎,怎麼有時間到這揚州來了?”
唐煜翻了下眼皮,漠然道:“林兄如今在哪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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