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的漢子,還有尖叫連連的大姑娘小媳婦,甚是無語:這杭州城裡的老百姓這麼喜歡龍舟的嗎?
看了一會兒,唐煜實在忍受不了四周尖叫不斷的聲音和各種奇怪的味道,跟阿東打了個招呼,就擠出了人群。走到空曠點的地方後,他長長吸了口氣,終於活過來了!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順便等等阿東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謔,唐二郎,又是你!”
唐煜無奈地回頭,果然又是那個坑貨,官二代林子陽!林子陽一看見唐煜,得意地一揚眉,對身邊的幾個跟班不屑地說:“就是他,唐家的那個庶子,不過是在京城做了個小官,就以為多了不起,還不是得到我姑父門上投帖求見!”
唐煜聞言一挑眉,看來上次投的名帖落到這小子手上了,杜知州還不知道看沒看見呢?不過唐煜也無所謂,本來他也不想去見杜知州,再說到時候事情發作出來,還不知道倒黴的是誰呢?
唐煜也不搭理他,隻顧在路邊的涼亭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了,他先掏出帕子擦了擦汗,看見路邊有賣涼茶的,便買了一碗喝下,這才覺得舒服了不少。那邊站著的林子陽見唐煜根本不看他,心裡很不爽,可又不能明著怎麼著,畢竟唐煜是官,他是民,嘴上陰陽兩句就罷了,明著衝撞他是不敢的。
可這小子卻不是個肯消停的,眼珠一轉,便上前走到賣涼茶的旁邊問小販:“你這涼茶怎麼賣的?”
那小販一見來了好幾個衣裳華貴的公子哥,就有些緊張,見問他,便回道:“一文錢一碗。”
林子陽不屑地撇了撇嘴:“這種便宜貨色,也就是那種窮家小戶的愛喝了。”
那小販聞言敢怒不敢言,心中憤憤,隻在一旁不吭聲。
唐煜無奈,本不欲理會,隻是見那小販遭這池魚之殃,有些過意不去,終於開口:“林公子既不打算喝茶,卻去消遣人家小本生意做甚?”
林子陽見唐煜答話了,一時得意,故意不理會,卻與身旁人說話:“有些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不過是小妾生的庶子,在外麵充門麵罷了!”
其實當朝社會風氣開放,除在宗法製度上嚴格一些,有爵位的人家爵位要歸嫡長子繼承外,普通官宦人家與尋常百姓家中嫡庶子日常待遇區別並不大,甚至連除祭田與祖宅外的家產都是可以均分的。
但與林子陽能混到一起的本都是整日混日子的二世祖,有的家中也有受重用的庶子,平日早已對此不憤,此時聽聞唐煜是個妾室所出的庶子,便有了同仇敵愾的心思。
雖也聽聞唐煜是京城裡的官,但見林子陽不當回事,便以為隻是個無足輕重的小官,自然不如這一州之主的侄子有份量,遂也跟著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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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搖了搖頭,情知跟他沒什麼可說的,便欲起身離開,恰在這時,旁邊走上一人,躬身一禮:“唐大人!”
唐煜一愣,仔細一看,原來是田嶺,當下有些詫異:“田兄也來看龍舟?”
田嶺笑道:“此來是特意尋大人的。”
唐煜疑惑:“特意尋我?”
田嶺點頭:“大人請一旁說話。”
唐煜點點頭,跟著田嶺走開。田嶺轉身時,看了一眼林子陽幾人,他本是王爺府侍衛,見過的高官不知幾許,手上又見過血,自然一身煞氣。平時收斂時還好,一旦刻意放出來,立時煞氣逼人,凜然如刀一般。
林子陽幾人哪曾見過這個,一時駭得話都說不出來,眼睜睜看著唐煜走開,半天方緩過來。幾人麵麵相覷,再看向林子陽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這邊唐煜跟著田嶺走到僻靜處停下來,唐煜問道:“田兄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田嶺沉吟了一會,終於開口問道:“唐大人是不是有位姐姐嫁到了餘杭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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