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爺之前說可以兩全其美，就是將兩樁案子一起塞給我了？”
趙元儼拿起桌上的蜜桔剝皮，如今尚在正月，水果稀罕，這瓦舍竟然還有蜜桔，可見其背後的能量也非同一般。
趙元儼剝開桔子，一分為二，遞給唐煜一半，說道：“你既想要抓到殺害鄭明的真凶，又不想得罪皇城司，那就把兩樁案子一起辦了，到時候，案子破了，你立了功，皇城司也領你的情，豈不是兩全其美？”
唐煜苦笑：“你想的是最好的結果，可萬一我破不了案呢？或者我隻破了其中一案呢？到時皇上怪罪下來，我又如何承擔得起？”
趙元儼咽下口中的蜜桔，不以為然道：“那你就把兩樁案子都破了啊，我相信你的本事！”
唐煜哭笑不得：“我對自己都沒有這麼大信心，王爺倒對我挺有信心！”
趙元儼笑起來：“我可是在皇兄麵前打了包票的哈，到時候你要破不了案，我也要吃掛落的！”
唐煜無奈搖頭：“如今鄭明一案雖有一些線索，但成都府路遠，派去的捕快一時傳不回消息，找到凶手並不那麼容易。假考題一案如今更是線索已斷，找到幕後之人的機會微乎其微。王爺，您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差事！”
趙元儼也認真起來：“鄭明一案我不清楚，不過賣考題一案皇上非常重視，你可要有個章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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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煜皺眉：“我今日看了那些舉子和假道士的口供，可以確定，此案確實是有人做局，故意用假考題挑起事端。如若不是馮、崔兩位舉子說起，皇城司動手得快，一旦賣考題一事涉及更多舉子，必然引起動蕩，此次會試的主、副考官恐怕皆會被牽連。”
說著，他看了看趙元儼：“到時皇上又會如何處置？”
趙元儼也皺起了眉頭：“到時恐怕不止幾位考官會被牽連，這幾人都是皇上看重之人，此次這種明顯的針對行為，皇上定然大怒，朝中百官定會人心惶惶，皇上恰好又準備封禪……”他驀地抬起頭看向唐煜，一臉驚駭：“這是衝著皇上去的！”
唐煜默然了一會，接著說：“還有之前的流言，這幕後之人……”
趙元儼此時一臉沉重，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這些事的背後就是針對朝堂、針對皇帝的，什麼人有這個膽子？還有那幾次案中出現的牽機……那股暗中勢力的目的似乎已越來越明顯了！
唐煜也不說話，事情到這地步，已經不是他一個七品小官能夠插手的了。他心中暗歎一聲，他如今其實已經陷進去了，隻是不知道最後是否能夠全身而退，他背後還有整個唐家，還有邢家……
趙元儼看向唐煜：“敏之，這件事我會向皇上稟報，不過我希望你能多查到一些東西，哪怕是一個更明確點的指向。你也知道，我盯著那股勢力也有不短時間了，可一直如同在隔著一層紗似的，總是看不清楚。”
唐煜有點意外：“你不是已經掌握一些線索了嗎？”
趙元儼恨恨地一拍桌子：“那些線索的確都在掌握之中，可他們上麵到底有誰，卻一直未能查到，他們似乎都是各行其事，各個地點並沒有聯係。”
唐煜不解：“那麼他們怎麼尋找目標的？隨機嗎？”
趙元儼搖搖頭：“應該不會，可我們就是沒有找到他們之間的聯係方法，也沒有發現聯係人！”
唐煜徹底無語了，敢情你們忙乎到現在，根本就沒有證據啊！
唐煜吐了口氣，現在抱怨也無濟於事，他在腦中將這近兩年來自己經手的案子過了一遍。
從剛開始尼庵命案中神秘的林氏、畫舫案中的六姨娘和青娘以及第一次出現的毒藥牽機、餘杭縣的夏雄和李甲、鄭明案中再次出現的牽機，這一切的背後的確有一隻看不清的黑手在攪動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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