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吃了，你自己去吧。”
邢姝仰起臉看著他笑：“嗯，那我一會兒就過去。”
唐母過幾天就要回杭州了，這些天，他們都是過去陪她吃飯的。
唐煜點點頭，便出去了。他先到正房見唐母，跟他說了前麵有客人，晚飯不能陪她了。
唐母擺擺手：“你自去忙你的吧，我這還有你大嫂和你媳婦呢，不用你陪。”
唐煜又笑著告罪，方才到前麵去了。
進去一看，果然是趙元儼。
那日趙元儼從他這離開後，過了幾天，送了他一對景德鎮的青花瓷大花瓶，算是送他的結婚禮物，因有光明正大的收禮事由，唐煜便收了，如今正擺在正堂上呢！
唐煜彎腰施了一禮：“趙公子！”
在家裡，他從不稱趙元儼“王爺”，趙元儼也明白。
趙元儼放下杯子，收回正欣賞那對花瓶的眼睛，看向唐煜，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唐大人春風得意啊！”
唐煜無語，這個八王爺在他麵前越來越不端著了，可這樣怎麼有理由懟他呢，真是讓人發愁啊！
當下便不說話，隻是坐到案幾旁椅子上，又撣了撣直裰下擺上完全不存在的灰塵，好整以暇地說：“還行吧，比不得趙公子日日春風得意。”
趙元儼噎住，無奈地搖搖頭：“今日本王……今日我想在你這兒叨擾一頓晚飯，不知唐大人可允哪？”
唐煜本也打算留他吃飯，但聽他問，還是佯做猶豫了一會，直到趙元儼臉色不大好看了，才勉強道：“我家裡飯菜比不上趙兄家中精致，本覺委屈了趙兄，不過既然趙兄提出，自然是可以的。”
趙元儼“啐”了一聲，不滿道：“我願意在你這兒吃飯，是給你麵子好不好，你還推三阻四的！”
唐煜搖搖頭，退讓一步：“是是是，是我不知好歹。”有時還是得順毛擼一擼的。
家中晚飯本已準備好，不過既有外客，廚房又添了幾樣，才端了上來，在正堂擺了席。
趙元儼見桌上飯菜葷素搭配，葷菜是一道燉羊肉，一道八寶鴨子，素菜則是幾個素燒鵝、雪霞羹、菘菜和蘿卜等，還有下酒的炸鵪鶉 、胭脂肉脯，糟鵝掌及一壺羊羔酒。
便笑道：“你平時在家中就吃這個？”
唐煜讓小廝下去，吩咐不必在旁伺候，然後才斜他一眼：“這是要招待趙公子才添了幾個肉菜，平時我吃素。”
趙元儼詫異：“你吃素？”隨即又反應過來，“不對呀，之前你不也吃肉的嗎？”把臉一板，“你哄我呢！”
唐煜無奈：“好了，跟王爺說笑呢！”說罷，一拱手：“是下官的錯，王爺，請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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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儼白了他一眼，這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幾道菜嘗了嘗，點頭：“味道還行。”
唐煜搖搖頭，道：“王爺能入口就行。”
兩人吃了幾口菜，又喝了一杯酒，趙元儼才開口說：“你也到大理寺將近一月了，現在如何了？”
唐煜瞟他一眼，夾了一隻炸鵪鶉慢慢啃，一邊說：“如果王爺指的是大理寺的公務，那麼我還在熟悉的過程中，如果指的是曾圖南，”他一攤手，“那麼現在還沒撬開他的口。”
趙元儼皺眉：“他這麼頑固的嗎？”
唐煜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說：“頑固隻是一方麵，另外我覺得他可能在賭！”
“賭？”趙元儼不解地看向唐煜。
“是的，”唐煜放下啃得差不多了的鵪鶉，伸手拿過手巾擦了擦手，認真說道：“我覺得他是認為自己能出去。”
“能出去？”趙元儼皺眉，“你是說王尚書會救他這個女婿？”
唐煜沉吟了一會，有些遲疑：“我覺得可能不止。”
“不止？”趙元儼坐直了身體，嚴肅地看向唐煜：“你的意思是他與那個暗中勢力有關？”
唐煜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邊想邊說：“我不知道是不是，不過我在審問他的時候，他那個態度好像……”他思索了一會，找了一個詞：“在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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