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還不去報官!”
幾個小嘍囉自顧不暇,男人立刻自顧自扯起嗓子吼起來:“打人了,刑部的官吏打人了,這些狗官仗勢欺人,包庇凶手,殘害公主,欺辱我們這些市井小民……”
四周圍擁過來看熱鬨的人,也隻有攤主知道真相。其他人本就看熱鬨不嫌事大,又見男子被打得淒慘,頓時心生同情。更聽打人的竟是官府的人,還包庇凶手欺負百姓,立刻義憤填膺,紛紛對君瑤、明長霖指指點點起來。
好一招先聲奪人、栽贓嫁禍。
君瑤和明長霖瞬間明白過來,什麼收攤主街管費,什麼出言調戲,都是假的。
若此事鬨大,坊間的人當真以為君瑤是包庇凶手的人,那她調查公主一案的事情多少都會有阻礙。隻不過都在這樣的關節點了,皇帝的聖旨也下達了,就算有人想扭轉局勢,阻礙她查案,也不至於用這樣簡單的方式。
明長霖麵色一沉,腳下一用力,踩得男人痛苦失聲。
她冷笑一聲,揚聲說道:“此人剛才帶著人闖進攤主的店裡,想強行收街管費,甚至想砸了攤子。我與朋友看不過去,這才動手的。”
君瑤立刻趁勢說道:“諸位,勞煩你們立刻報官,將此人捉拿入獄。他今日收的是這家攤主的街管費,明日就會強行要大家的街管費。大家都是本本分分的人,何苦要受他這樣的人欺淩?今日報官,將他交給官府,順勢將他打成殘廢,再也沒法收費才好!”
看熱鬨的眾人大多是升鬥小民,對有權勢的人既畏懼又憎恨。聽聞君瑤與明長霖所言,立刻調轉情緒,將矛頭指向男人。又有人相約著,快速去報官。
眼看著形式對自己不利,男人也不哀嚎了,也不亂說了,立刻向君瑤和明長霖求饒。
攤主立刻出麵圓場,請求看熱鬨的人快快散去,以免被牽連。
等人散去之後,明長霖立刻讓人去通知侯府。侯府的人來得很快,不到一刻鐘便帶了人來,當即將這鬨事的男人帶回去,好好盤問。
君瑤與攤主相熟的幾人幫忙將東西收拾乾淨,得空了問攤主:“方才那鬨事的人,不是第一次來了吧?”
攤主心有餘悸,顫聲道:“這兩天都來,不過都是逼著我交錢,沒有動過手。”
“以往有人讓你們交錢嗎?”君瑤問。
攤主點頭:“有,但不是那些人啊。也不會一下子讓我們交那麼多,否則小本生意該如何活啊?”
君瑤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給他,攤主連連擺手拒絕,“使不得使不得,今日是我連累了客官……”他雙眼泛紅,無奈又惶恐地歎口氣:“這幾日我暫且不出攤了,客官也要當心啊。”
“也好,”君瑤將銀子放在桌上,“等事情平息後,我再來你攤上吃東西。”
明長霖陪著君瑤回了住處。
大門緊閉著,但君瑤知道裡頭有人。她每日出門,會在門縫上夾一片樹葉,若樹葉掉落或位置改變,就說明有人來過。
入了門,見來人是明長昱,她鬆了一口氣。
明長昱見她們二人雖然有些狼狽,但身上沒有傷痕,麵色稍霽。
讓人擺好吃食,三人一同入座之後,他說道:“那人的情況查清楚了,他是趙柏文兒子手底下的人。”
“趙柏文的兒子?”君瑤蹙眉。
“不必將他放在心上。”明長昱臉色有些陰沉,“他隻是想給你個教訓,趙柏文也不至於糊塗到用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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