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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們又是以什麼立場來說教他的呢?”
岑溪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可能你們沒去過七區,不知道七區的規矩。我們七區的人,縱使再不好,也輪不到外人來說教。”
“更何況,南川還是七區的副官,要真是論起身份,可是絲毫不比你們差。”
傅父的眼神微暗,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先被梁藝橙截胡:“俗話說得好,來者即是客,南州十三區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她眼裡藏著冷意:“我們敬你們是長輩,可不代表你們可以在我們麵前肆無忌憚地欺負我們的人。”
“還有,別在這整道德綁架那一套,用來用去都是一種套路,不嫌無聊嗎?”
自己該做的事情一件不做,卻用那一層薄如紙的身份給別人套上枷鎖……
說好聽點是沒有自知之明,說難聽點就是賤。
梁藝橙一開始以為自己已經將世界上所有的奇葩見了個遍,誰承想,末世來了之後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本來這件事她是不該插手的,畢竟再怎麼說都是人家的家事,但是誰讓傅南川性子冷淡,話少不會懟回去……
受了委屈不說,還被這幾個人倒打一耙!
他生不生氣梁藝橙不知道,反正她是生氣。
她這個人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對待朋友,絕對百分百護著且信任。
隻是冷靜了幾秒,她又覺得自己多嘴了,他會不會嫌自己多管閒事?或者不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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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藝橙用餘光瞥了瞥,還沒看出一個好歹,那人先有了偏頭的趨勢,她很迅速地正了視線,因此沒注意到落在她身上那道帶著暖意的視線。
岑溪見狀,反思地摸了摸下巴。
自己是不是動嘴太早了?
嗯……下次還是忍忍吧。
“今日都在,那就說清楚吧。”傅南川的聲音沉著,眸中那稍縱即逝的溫暖仿若錯覺,“我為什麼出生?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從小到大,我什麼都沒要過,我努力想獲得你們的關注,想討的你們的歡心。”
“我總覺得我再懂事一些,你們就會像其他家長一樣關心我,愛我,可我想錯了。”
別說關心了,連對普通的陌生人都比對他好。
“你們關心我,僅僅因為我有利用價值,你們怕我死了,就再也找不到另外一個血庫了,對吧?”
“你們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難道你們沒發現,在很早之前,我就不再向你們分享任何事情了嗎?”
他自嘲一笑,“不對,你們沒關注過,又談何知道?”
他又恢複到以往的冷漠:“既然現在傅司禮好了,我也該沒價值了。”
“你們的恩情我還完了,所以以往的那套可以別用了,以前的傅南川早在離開那個住處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你們過好你們的,我過好我的。放心,隻要你們不說,外人知道的,不過是作為七區副官的我。”
他抬步,擦肩而過那刻,將這次不愉快的談話做了最後的了結:“別再搞一些無用的戲碼了,真的……挺煩的!”
梁藝橙似乎被這一連串的消息驚得發懵,還是岑溪拉著她離開。
走了一段路,梁藝橙望向前方的那抹挺拔的身影,喃喃道:“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南川哥說這麼多話。”
岑溪“嘖”了一聲:“他還不如不說呢。”
說的她都嫌剛剛那幾句話不夠重。
可現在再上去補幾句,豈不是顯得她特沒素質。
梁藝橙低著頭,下一刻,她猛得鬆開岑溪的手,小跑著到傅南川身側,雙手朝後一背,歪著腦袋探頭看他,笑容明媚且燦爛:“南川哥,其實我還藏了一顆糖,你要吃嗎?”
朝他伸來的白嫩掌心中赫然放著同上次一模一樣的糖果。
她神色認真地強調:“這次真的是最後一顆了。”
傅南川的視線從她掌心的那顆糖偏移到那張笑靨如花的容顏上,眸光微閃,心中荒蕪的土地上仿佛被灑了水,雨後逢春,有什麼東西悄然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成長。
他的喉結滾了滾,輕聲道:“嗯。”
梁藝橙笑嘻嘻地將糖紙剝開,連帶著糖紙一同遞到他手上:“說好了啊,吃了糖,就不要不開心了。”
“我沒不開心。”他輕聲呢喃,手卻極為誠實地接過,甜膩的滋味在口腔蔓延,不知是糖的作用還是她的笑容太治愈,他的心底泛起甜意,“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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