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守護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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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雪收起槍，看著被押上警車的“狼頭”一夥人，轉身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
當晚。 濱江市公安局，辦公樓天台。
雪終於停了。 凜冽的寒風吹散了雲層，露出了一輪皎潔的明月。 月光灑在雪地上，將這座剛剛經曆過驚魂時刻的城市，映照得一片銀白。
“來！乾了！”
鐵牛手裡提著兩瓶不知從哪兒搞來的燒刀子，大馬金刀地坐在天台的水箱上。 “今兒這仗，打得痛快！” “那個‘狼頭’在審訊室裡都尿褲子了！直喊姑奶奶饒命！”
猴子推了推眼鏡，接過酒瓶抿了一口，辣得直以刺牙。 “那是被隊長的槍法給嚇破膽了。” “隔著四百米，打斷槍膛，還不傷人。” “這手絕活兒，除了咱們科長，全中國也找不出幾個。”
寒江雪站在天台邊緣，雙手扶著欄杆。 她沒有喝酒。 她的目光，越過了公安局的大院，投向了遠方。
那裡，是濱江市的萬家燈火。 工廠的煙囪冒著白煙，那是夜班工人在為新中國煉鋼。 居民區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那是無數個家庭在圍爐夜話。 甚至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幾聲鞭炮響，那是孩子們在提前慶祝新年。
和平。 安寧。
這是她在長白山的雪原裡、在野人山的叢林裡、在槍林彈雨的戰壕裡，做夢都想看到的景象。 現在，就在她眼前。
“科長。” 猴子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 “想啥呢？” “是不是覺得……這一槍開完，手又癢了？”
寒江雪回過頭，看著這兩個從死人堆裡跟她爬出來的兄弟。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不癢。” 她輕聲說道。 “感覺……不一樣了。”
“不一樣？” 鐵牛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槍還是那把槍，人還是那個人，咋就不一樣了？”
“以前開槍，” 寒江雪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曾經因為神經毒素而顫抖，如今卻穩如磐石的手。 “是為了殺人。” “是為了複仇。” “是為了把鬼子趕出中國。”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重。 “那時候，每一顆子彈射出去，帶走的都是一條命。” “心裡……是冷的。”
她轉過身，指著樓下的萬家燈火。 “但今天開槍……” “是為了救人。” “是為了守住這燈火，守住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日子。”
“剛才在瞄準鏡裡，我沒看到血。” “我隻看到了……” “……希望。”
鐵牛和猴子愣住了。 他們看著寒江雪，看著這個曾經滿身殺氣的女戰神。 此刻的她，沐浴在月光下，身上竟然多了一層從未有過的…… 柔和。
“是啊。” 猴子感慨地歎了口氣。 “咱們拚死拚活打了十幾年仗，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隻要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咱們這槍……” “……就算沒白開。”
“行了，別煽情了。” 鐵牛受不了這種氣氛，舉起酒瓶。 “反正俺就認一個理兒！” “跟著隊長乾！準沒錯！” “來！為了這萬家燈火！乾一個！！”
“乾！！” 三個酒瓶在夜空中碰撞。
就在這時。 天台的鐵門被推開了。 披著軍大衣的老局長，拿著一份文件，走了上來。
“我就知道你們這幾個猴崽子在這兒躲清閒。” 局長笑罵道。 “咋樣？慶功酒喝美了？”
“局長！” 三人趕緊立正。
“行了行了，別拘束。” 局長擺了擺手，走到寒江雪麵前。 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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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啊，本來想讓你們好好歇歇。” “但是……” 他揚了揚手中的文件。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寒江雪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又有任務？”
“是大任務。” 局長歎了口氣。 “東北這邊算是安穩了，但是在西南……” “形勢還很嚴峻。”
“西南？”寒江雪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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