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辦。”
陳默言心頭一緊，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遲疑：“隊長，我剛歸隊，資曆還淺，怕……”
“怕什麼？”高天原打斷他，“我讓你辦，你就辦。人手你自己挑，需要什麼支持跟我說。但記住——”
他走到陳默言麵前，眼神像刀一樣刮過來：
“第一，不許惹出外交糾紛。跟日本人可以有摩擦，但不能撕破臉。
第二，所有收入，七成交站裡，三成留給你分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湊近，壓低聲音：
“一切行動，必須以黨國利益為重。必要的時候，該犧牲的就得犧牲。明白嗎？”
“明白。”陳默言立正。
高天原拍拍他的肩膀——正好拍在受傷的那邊。力道不輕，陳默言咬牙忍住，紋絲不動。
“去吧。”高天原坐回辦公椅，“先從那家橡膠廠開始。葉明誠是吧？我聽說這人很硬，你去會會他。”
“是。”
陳默言轉身出門。走廊裡還是空蕩蕩的，但他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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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疼的，是緊張的。
他賭對了。
高天原同意了他的方案，給了他權限。現在，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觸葉老板，以“保護”的名義介入工廠事務。
但高天原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心裡——
“一切以黨國利益為重。必要的時候，該犧牲的就得犧牲。”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葉老板？還是他陳默言？
走到樓梯口時，陳默言忽然停下腳步。
樓梯下方傳來腳步聲，很輕，是高跟鞋的聲音。然後他看見沈清禾從拐角走出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淺藍色的旗袍，頭發鬆鬆挽著，看見陳默言時腳步頓了一下。
“陳組長，”她微笑，“傷好了？”
“差不多了。”陳默言點頭，“沈小姐這麼早？”
“有份急電要處理。”沈清禾走上樓梯，經過他身邊時，忽然壓低聲音，“聽說你要負責保護愛國工廠？”
陳默言心頭一凜。消息傳得這麼快？
“剛剛定下來。”他謹慎回答。
沈清禾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那要小心了。有些水，看著淺，一腳踩下去才知道深。”
說完，她繼續上樓，旗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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