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慰勞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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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九年二月一號
顧靖瀾指尖還殘留著簽署閩省自產武器量產文件時的墨跡，那份喜悅尚未在心頭散去，清晨辦公桌上淞滬鷹眼發來的急電就像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電報上清晰地寫著：根據淞滬、金陵兩地鬼子倉庫頻繁進出、軍列密集調動的跡象判斷，其增援部隊的主力船隊預計將在三個月後抵達龍國沿海港口。
由於運力限製，這些部隊完成卸載、整備並全麵投入戰鬥的時間，則要拖到四個月後。
這意味著顧靖瀾隻剩兩個月左右的喘息之機。他眼前立刻浮現出正在集訓的七個軍，考核結束後，那些混吃等死的兵油子會被刷掉多少？更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的是各部隊嚴重短缺的武器裝備。
他心中重重地歎了口氣：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但此刻空想無益，隻能先處理眼前事。
不過接下來的這份文件又讓顧靖瀾心情稍微好受了點，特戰大隊跟鷹眼獵隼行動組，已經全員換裝了閩省兵工廠最新研發的消音器和配套的亞音速重彈。
裝配了消音器的衝鋒槍擊發時，聲音沉悶短促，在嘈雜環境中，聽起來就像用手背重重叩擊一扇厚實的木門，隱蔽性極佳。
缺點在於亞音速彈初速慢，彈道下墜極快，射手必須經過長期嚴苛的彈道記憶和實彈修正訓練，才能精準駕馭這刁鑽的彈道。不過對於特種作戰所需的隱蔽接敵、中近距離精確拔點而言，這已經足夠致命。
他繼續一份份審閱堆積如山的文件。鋼筆劃過紙頁的沙沙聲、翻閱卷宗的嘩啦聲、偶爾的批示落筆聲，在靜謐的書房裡交織。陽光透過窗欞，將光影從東牆緩緩挪到西牆。
不知不覺間，偏西的日頭將窗欞的影子拉得老長，金輝漫過桌麵。顧靖瀾終於將最後一份批閱好的文件合上，擱下還帶著體溫的鋼筆。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用力伸了個懶腰，堅實的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他站起身，剛走出書房門沒兩步，就看見福伯腳步輕快地迎麵走來，一張臉上堆滿了掩不住的笑意，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顧靖瀾一愣，停住腳步：“什麼事兒啊福伯，這麼高興？”
福伯走近，臉上帶著一種心領神會的曖昧笑容，湊近些低聲道：“少爺，剛剛閩江公館的俞珊女士打來電話，問您今晚是否有空呢？”
他頓了頓，觀察著顧靖瀾的神色，“說是今晚閩省大劇院那邊有一場專門慰問建設功臣的盛大演出，省裡的勞動模範們都會出席。俞珊女士今晚也會登台演出，她特意問問您，要是有空的話，可否賞光去閩省大劇院看看？
票都給您留好了，最好的包廂。”
顧靖瀾恍然，原來是為這事兒。他剛才緊繃的心弦鬆了些：“哦，就這事兒啊，我還當是什麼要緊事。”他想了想，今天文件已處理完畢，晚上確實沒有緊急軍務。
雖然他對戲曲歌舞之類興趣不大，但這場合特殊，慰問的是為閩省建設出力的功臣，自己作為主政一方的人物，出席也在情理之中。“行吧，既然是慰問勞模的演出，去看看吧。”
當晚用過晚飯，顧靖瀾便動身前往閩省大劇院。這座宏偉的建築是顧氏商會斥資整整三百五十萬銀元，曆時一年方才建成，如今是閩省當之無愧的地標。
為了建造它，顧氏商會不惜重金從白鷹、西海乃至約翰請來了七位頂尖的建築、聲學、舞台機械專家，再加上本省十位最富經驗的建築大師，整整十七人團隊駐場督造一年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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