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歲宴
白幼幽到九幽後一直在竭力克製自己殺生的次數和欲望。
她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是濫殺,但在徹底擁有業火前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但偏偏,樹欲靜而風不止。
歇腳的簡陋客棧中,白幼幽端起老板準備的水放在鼻下輕嗅,然後麵無表情的將水杯砸到了地上。
瓷器墜地的脆響讓樓下的聲音安靜了一瞬,她冷漠的抬起眉眼,看著差一步跨出房門的女老板冷聲問:
“我的話是不是說的不夠清楚?”
女老板轉過身,妖妖嬈嬈的臉上有一道紫色的紋路。
“客人,您這話說的。咱們客棧可是很講誠信的。”
白幼幽上前幾步,一腳踩在中了一隻在陰影中潛行的蠍子。
“那看來就是你們聽不懂人話了。”
蠍子在她腳下化成黑煙,女老板慢慢收了麵上的笑。
“客人,你要理解我啊。我開門就是為了做生意,”
燭影搖曳,白幼幽房間外多了很多道影子。
女老板稍稍停頓後繼續說道:
“你的生意我很想接,但他們的生意我也不敢拒絕啊。”
九幽多的是黑吃黑,但總有那麼幾家是隻要給得起價錢,就能讓人清淨的。
白幼幽付了雙倍的價錢,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被打擾。
“砰”的一聲,客棧不甚結實的大門被關上,女老板用沒有半分誠意的話音繼續說道:
“客人,你早就被盯上了。我不動手,也會有其他人動手,你就認命吧。”
“……”
白幼幽決定親自將這樁黑吃黑的事進行到底。
片刻後,黑色的玄冰爬上女老板的腳踝,
白幼幽手指摩挲著刀柄,冷淡的問道:“誰同你做的生意?”
女老板驚恐的看著身邊的冰雕,感受到寒氣無孔不入的往自己經脈裡鑽。
她沒有什麼契約精神,將人出賣了徹底。
“是九幽的那幾個大戶,他們每隔幾年都要抓一批人,你就是被他們給盯上的。”
雖然希望渺茫,但女老板還是很想爭取一下。萬一呢,萬一這位忽然就對殺她不感興趣了呢?
“人家是大戶,我實在惹不起。姑娘你這麼厲害,殺了這麼多人也累了吧?不如讓我自己了結?”
白幼幽:“不累,順手的事。”
冰霜迅速蔓延,在女老板即將化成另一座冰雕時客棧的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女老板感受到了他們的氣息,臉色難看,“姑娘,就是他們。你這冰能在快一些嗎?”
“……”
白幼幽:“你寧願死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失敗了?”
女老板:“死是每個九幽人的既定結局,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這話說的很平靜,平靜到讓白幼幽忍不住反問:
“既然接受的這麼坦然,那又何必來害我。”
女老板垂眸看著不動的玄冰,有點急,“好死不如賴活,害你是我的生路,我當然要出手。
“但這會我已經沒有生路了。在你手裡,能死的痛快些,到了他們手裡求死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白幼幽成全了這位沒有一點誠信和契約精神的女老板。
破門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對勁,所以他們又重新將門關上了。
白幼幽走出房間,站在二樓與樓下一行人對上的視線。
這行人裡有兩位衣著不凡的男人,其餘人臉上印著印記,看著像他們的奴隸。
還有四個身材異常高大的奴隸一起抬著一隻很大的箱子,他們將箱子重重往地上一放,眼神凶惡的盯上了白幼幽。
“還好我們來得及時,不然就讓這隻跑了。”一男人說道。
另一個男人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奴隸開始往樓上衝。
白幼幽抬手握住刀柄。她不喜歡見血,所以這些人的傷口都被冰封住了。
在殺掉最後一個人時淩厲的刀氣劈到了木箱上,木箱碎開,露出藏在裡麵的籠子以及籠子裡關著的人。
籠子裡的白衣男人抬起眼睛和白幼幽對視,後者麵無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刀,轉身去收繳那些人身上和客棧的財物,並打算封死大門,在這裡湊合一天。
籠子裡的人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在她準備上樓時開了口。
“你不是九幽的人。”
白幼幽腳步停頓,回頭多看了他一眼。
男人長得很好看,就算被關在籠子裡也沒損他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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