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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二十天,六百多名身強力壯、渴望改變命運的青年,加入新一團序列!
加上原有四百多老兵,新一團總人數,突破一千大關!
浩浩蕩蕩的隊伍拉出去,黑壓壓一片人頭。
總算有了點主力團該有的氣勢!
團部門口小操場,天天人聲鼎沸。
一千多號人列隊,口號聲震天響。
雖然還顯參差,但那衝天的士氣和人數帶來的壓迫感,讓每個新一團老兵挺直腰杆,臉上洋溢自豪。
然而,風光之下,是巨大隱憂——武器!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齊!”
張大彪炸雷般的大嗓門在操場上空回蕩。
他像巡視領地的雄獅,背著手,在新兵隊列前踱步,黝黑臉上滿是嚴厲。
新兵們穿著不合身、打補丁的灰軍裝,努力挺胸,眼神緊張又新奇。
隊列勉強整齊,但那股新兵的生澀散漫,藏不住。
“都給老子聽好了!”張大彪叉腰,唾沫星子亂飛,“當兵打仗!靠啥?靠力氣!靠膽氣!靠手裡的家夥硬!可眼下…”
他聲音拔高,帶著無奈和一絲焦躁:
“咱們團,人多了!槍…還不夠!新來的弟兄,暫時還摸不到真家夥!”
新兵隊列裡,頓時響起壓抑不住的騷動和失望歎息。
“吵吵個卵!”張大彪眼一瞪,凶光畢露,“摸不到槍,就不練了?等死嗎?!沒槍,老子教你們用刺刀捅!沒子彈,老子教你們用手榴彈炸!現在!都給老子練起來!”
訓練開始。操場上涇渭分明。
最大一塊,是體能訓練。
幾百號新兵在老兵班長嗬斥下,繞著村子外圍瘋跑,氣喘如牛,汗流浹背。
單杠前,新兵咬牙做引體向上,手臂酸得打顫。
摔跤對練的,泥地裡滾成一團,吼聲震天。
另一塊,是枯燥到極致的刺刀訓練。
沒槍?
人手一根前端削尖、火烤硬了的粗木棍!模仿三八大蓋加刺刀。
“突刺——!”
“殺——!”
在老兵嘶啞口令下,新兵端著沉重木棍,一遍遍重複基礎突刺!
汗水順著年輕臉頰滑落,滴進泥土。
手臂酸痛抬不起,動作變形,立刻招來班長嗬斥甚至一腳。
最讓新兵新奇期待的,是手榴彈投擲場。
沒實彈。
隻有一堆堆硬木粗略削製、兩頭稍尖、中間略粗、掂量一斤半重的木疙瘩——李文斌主意,按邊區造手榴彈形狀重量仿製的訓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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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咯!握法!引線位置是假的,但你得記準這兒!”臉上帶疤的老兵班長舉著木疙瘩大吼,“引彈!扭腰!送胯!甩臂!一氣嗬成!要的是寸勁!不是讓你他娘的扔石頭!”
新兵排隊,拿起沉甸甸木疙瘩,憋足勁,奮力朝幾十米外畫白圈的土地扔去。
木疙瘩空中翻滾,砸地發出“噗噗”悶響。
有的又高又遠,引來班長點頭。
有的脫手就歪,甚至砸自己腳前,惹來哄笑和怒罵。
團部院牆根,背風向陽處。
李雲龍和李文斌坐小馬紮上,一人抓把剛炒熟、帶熱乎氣的南瓜子,“哢吧哢吧”嗑著。
暖陽驅散深秋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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