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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寫越快，把後世對這場仗的所有反思，把德國“閃電戰”的縱深理論，全都塞了進去。 他寫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一份長達萬字的作戰建議書，擺在了桌上。
“李鐵！”
“到！”
“帶上衛隊，把這個，親自交到侍從室，必須讓校長在今天中午之前看到！”
“是！”
……
南京，官邸。
校長的辦公室裡。
他看完了林烈的建議書，半天沒說話。
“校長，”旁邊的何部長先開口了，“林烈這個想法，太消極，太被動了！”
“什麼叫放棄市區？我們剛剛才宣布要決戰到底，現在就撤？全國的老百姓怎麼看？國際上的觀感怎麼辦？”
“是啊，”另一個高層也跟著說，“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上海。英美法的大使都在看。我們必須打出軍威，打出中國人的決心！林烈這個‘空間換時間’，說白了，就是‘不抵抗’！跟關外那位有什麼區別？”
“‘三月亡國’的論調已經滿天飛了。我們這一仗，就是要打破它！我們必須在上海打一場硬仗！”
校長捏了捏眉心。
他當然知道在市區打的風險。
但政治賬，永遠比軍事賬更重要。
“林烈還是太年輕了。”校長緩緩開口，給這份建議書定了性。 “他的戰術分析有道理，但他不懂政治。這一仗，不是打給日本人看的，是打給全世界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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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校長站起身，“駁回林烈的建議。裝甲兵團按原計劃，立刻向上海開拔。不得有誤！”
……
湯山基地。
林烈接到了電話。
電話那頭，侍從室的答複又冷又短。
“委員長已知悉。戰略不變，按原令執行。”
“啪。” 林烈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指揮所裡，看著那張自己畫滿了紅藍箭頭的地圖，氣得渾身發抖。
“躲不掉……” 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字。
這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一個人的萬言書，根本動搖不了分毫。
他們還是要讓那幾十萬熱血青年，去填上海那個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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