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汨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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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惟幾指揮著第十一軍再次席卷重來，他像瘋狗一樣，攻勢比上一次猛烈十倍。
第二次長沙會戰爆發。
“頂不住了！長官！日本人過河了！新牆河守不住了！”
“媽的，小鬼子的飛機跟蒼蠅一樣，炸完一輪又一輪，弟兄們頭都抬不起來！”
長沙，第九戰區司令部裡，前線的危急電話一個個打來。
薛嶽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汨羅江防線。
他精心布置的“天爐戰法”在日軍壓倒性的火力和空中優勢麵前，快要變成一個笑話了。
“天爐”的核心是誘敵深入，可現在，他連“誘”都不用誘，日本人是“闖”進來的，他的部隊在正麵戰場上被按著打，節節敗退。
“他媽的！”薛嶽一拳砸在桌上，“阿南惟幾這王八蛋是想在正麵戰場上就把我的主力給拚光！”
“長官，”參謀長憂心忡忡地指著地圖，“汨羅江一線，我軍的幾個關鍵陣地都快被日軍的炮火和飛機炸平了。再這麼下去，防線一破，日軍坦克開進來，長沙就危險了！”
薛嶽當然知道危險。
他現在最缺的，不是兵，而是能撬動局勢的“奇兵”。
他猛地抬起頭，想到了那個遠在西南山溝裡創造奇跡的年輕人。
“接龍牙穀！”薛嶽抓起電話，“給我接林烈！”
……
龍牙穀基地，指揮部。
桌上的紅色電話機刺耳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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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烈接起電話。
“林老弟嗎？我是薛伯陵！”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躁，夾雜著隱約的炮火聲。
“薛長官。”林烈平靜地應了一聲。
“客套話不說了！汨羅江頂不住了！”薛嶽直奔主題，“小鬼子的飛機太猖狂，把我的炮兵陣地全壓啞了！你那不是有飛機嗎？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老子飛過來！”
“飛過來乾什麼？”
“乾什麼？”薛嶽愣了一下，隨即咆哮起來，“當然是轟炸他們北岸的陣地！轟炸他們的坦克！給我當‘救火隊’！不然我這天爐就要被人端了！”
薛嶽的要求簡單粗暴。
讓林烈的空軍立刻投入正麵戰場，充當“飛行炮兵”，緩解他正麵防線的壓力。
林烈聽完，沒說話，隻是看著沙盤上汨羅江那條細細的藍線。
“林烈？你他媽在聽嗎！”薛嶽在那頭吼。
“薛長官，”林烈終於開口了，“您讓我把‘雷鷹’當地攤貨去轟炸那些挖在爛泥裡的散兵坑？”
“你不肯救援！”薛嶽急了，“這也是委座的命令，你若不出兵，我隻好讓他命令你出兵了！”
“恕難從命。”林烈三個字，讓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你說什麼？”薛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林烈一字一句地說，“用我寶貴的俯衝轟炸機，去給您當‘救火隊’，那是浪費。您正麵的壓力，不是靠轟炸幾個散兵坑就能解決的。”
“你！”薛嶽氣得發抖，“林烈！你這是公然抗命！你這是保存實力！”
“我不是保存實力。”林烈打斷他，“我是要用這些飛機，幫您真正‘贏’。”
“薛長官，您信不信我？如果您信我，給我四十八個小時。您什麼都不用做，就死死頂住正麵。”
“四十八小時之後，阿南惟幾的攻勢，自然會停下來。”
沒等薛嶽再罵人，林烈“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將軍！”王鐵漢嚇了一跳，“您就這麼把薛老虎的電話給掛了？你不擔心重慶那邊……”
“等我們打贏了，重慶那幫人隻會給我們送勳章。” 林烈根本沒看王鐵漢，他猛地轉身。
“耗子！”
“到！”
“耗子”從角落的“黑室”裡鑽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張紙。
“將軍！您怎麼知道我剛出來！” “耗子”興奮得滿臉通紅，“破了！我們從‘山地特遣隊’那繳獲的密碼本，配合我們截獲的電文，破了日軍第十一軍的後勤轉運碼！”
“阿南惟幾的命根子，在這！”
“耗子”把電文拍在沙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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