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神的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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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發47毫米反坦克炮彈毫無征兆地從土坡後麵飛出來，狠狠砸在“龍牙”首上的傾斜裝甲上。火星四濺，雖然沒擊穿，但也震得車身猛地一晃。
“這就是個烏龜殼！”胡巴鑽回炮塔，氣急敗壞地抓起送話器，“將軍，前麵過不去。小鬼子這回學精了，他們不跟咱們對炮，全縮在那種木頭和土堆起來的暗堡裡。那玩意兒太矮，藏在樹根底下，咱們的88炮雖然猛，但在這種密林子裡根本找不到瞄準線，炮管子轉都轉不開。”
林烈的指揮車停在隊伍後方幾百米的地方。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前線傳回來的草圖，眉頭微皺。
日軍第18師團不愧是“叢林戰之王”。
在經曆了河穀灘頭的慘敗後，師團長田中新一迅速改變了戰術。
他放棄了正麵對抗，利用胡康河穀複雜的叢林地形，構築了無數個互相支撐的隱蔽火力點。
這些地堡用堅硬的柚木做頂，上麵覆蓋著厚厚的泥土和植被，在這個距離上肉眼根本分辨不出來。
他們把反坦克炮和重機槍藏在裡麵，組成交叉火力網，專門打坦克的履帶和步兵的膝蓋。
“咱們的步兵呢？”林烈問。
“上不去。”王鐵漢的聲音從另一個頻道傳來，帶著喘息聲，“小鬼子的火力點太刁鑽了，咱們的弟兄剛一露頭就被機槍壓回來。這林子裡到處都是地雷和陷阱，咱們的重火力展不開，隻能拿人命去填。”
進攻受阻。
整個裝甲縱隊像一條被困在淺灘的巨龍，有力使不出。
史迪威派來的聯絡官威廉上校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那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林將軍，我說過，在緬甸的叢林裡，坦克是行不通的。”威廉聳了聳肩，“這裡是步兵的天下，你應該讓你的坦克後撤，把路讓出來，讓我們組織步兵進行滲透攻擊。雖然慢一點，但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慢？”
林烈扔掉手裡的草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點了一根。
“上校，你知道為什麼你們在緬甸會被日本人追著屁股打嗎？”
威廉愣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你們太慢了。”林烈吐出一口煙圈，“你們總想著按部就班，總想著這就是步兵的仗。但在我這裡，沒有這種規矩。”
“坦克過不去，是因為前麵有釘子。既然有釘子，拔了就是。”
林烈不再理會威廉，直接抓起那部連接著空軍基地的大功率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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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明。”
“在！”
耳機裡傳來孫明那帶著電流雜音卻依然興奮的聲音。
“把你的那群‘鳥’都給我拉出來。我想請田中新一聽個響。”
“明白！早就掛好彈了，就等您這句話！”
林烈放下話筒，又切換到了另一個更加隱秘的頻道。
“李鐵。”
“將軍，我在。”
李鐵的聲音很低，背景裡甚至能聽到昆蟲的叫聲。
他和他的“幽靈”小隊，此刻就在那片該死的叢林深處，就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
“看到前麵的那些烏龜殼了嗎？”
“看到了。這幫孫子藏得挺深，一共十二個主地堡，還有四個暗火力點，全是用柚木加固的，咱們的迫擊炮啃不動。”
“不用你啃。”林烈冷冷地說，“用紅煙把位置給我標出來，我要讓天上的弟兄們看個清楚。”
“收到，給我們五分鐘。”
……
叢林深處。
李鐵趴在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後麵，臉上塗著綠色的偽裝油彩，
他渾身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露水。
他手裡拿著望遠鏡，透過樹葉的縫隙，死死盯著五十米外那個看似普通的小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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