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盟軍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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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烈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圖。
桌子上亂七八糟地堆著罐頭盒、煙屁股，還有幾張沾著油漬的作戰草圖。
機要參謀小劉捏著剛譯出來的電文，手有點抖。
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愣是不敢邁那個門檻。
誰都知道總座現在的脾氣，殺紅了眼的時候，誰觸黴頭誰倒黴。
“在那磨蹭什麼呢？有屁就放。”林烈頭也沒抬，手裡拿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狠狠畫了一道線，直接從九江劃到了安慶。
小劉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進去：“總座，重慶來的加急電報。是委員長親自簽發的。”
“念。”
小劉清了清嗓子，聲音還是有點虛：“著東路軍即刻停止東進，原地駐防九江，整飭軍紀，等待中央軍第三戰區主力接防。在此期間，不得擅自向安慶方向調動一兵一卒。違者，軍法從事。”
正在旁邊擦拭手槍的李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了看林烈。
胡巴正嚼著一塊牛肉乾，這會兒也忘了嚼，腮幫子鼓著，眼珠子瞪得溜圓。
林烈沒說話。
他慢慢直起腰，把手裡的鉛筆往桌子上一扔。鉛筆在桌麵上滾了兩圈，掉在地上，啪的一聲斷了。
他伸出手：“拿來我看。”
小劉趕緊把電報紙遞過去。
林烈接過來，掃了一眼。
那上麵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緊箍咒，想把剛剛出籠的猛虎給勒回去。
“整飭軍紀？等待接防？”林烈冷笑了一聲，，“我這兒剛把鬼子的門牙敲掉，他就急著來摘桃子。還要我原地等著？等日本人喘過氣來，把南京的烏龜殼修得更硬一點？”
“總座，這可是委員長的親筆令。”小劉小聲提醒了一句，“要是抗命，那可是要掉腦袋的。而且聽說何應欽部長那邊已經下了文，要是咱們不停車，後勤的油料和彈藥補給就……”
“就斷供是吧？”林烈接過了話茬，“何應欽那點小心思，我不用猜都知道。他就是怕我打太快，顯得他的中央軍太無能。”
林烈把電報紙舉到半空，兩隻手捏住兩角。
“嘶啦”一聲。
林烈手一揚，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滿是泥土的地上。
“去，給重慶回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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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烈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沿上，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的南京。
“就說我林烈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南京不複，誓不回師。讓他何應欽儘管斷我的糧，斷我的油。老子就算是用刺刀挑，用牙齒咬，也要咬下南京這塊肉來！”
小劉嚇得臉都白了：“總座，這……這詞兒是不是太硬了？要不要委婉點？”
“委婉個屁！”林烈猛地一拍桌子，“照我說的發！一個字都不許改！發完電報，全軍拔營，目標安慶，給我打！”
……
重慶，黃山官邸。
這裡離市區遠，聽不見外麵的嘈雜，隻有滿山的蟬鳴聲吵得人心煩。
蔣介石穿著一身長袍馬褂，正坐在藤椅上閉目養神。
但這會兒他的心情顯然並不平靜。
侍從室主任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拿著林烈的那封回電，臉色難看得很。
“委座，林烈回電了。”
蔣介石睜開眼，接過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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