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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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毫米的高爆彈，一發下去就是一個大坑。那些看似堅固的土木工事，在重炮麵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水泥塊亂飛，原木被炸斷。躲在裡麵的鬼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就被衝擊波震碎了內臟。
特別是那幾門240毫米的重炮，那威力簡直恐怖。一炮下去，整個山頭都在晃，半個碉堡直接就被掀飛到了天上。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雨花台仿佛變成了一座噴發的火山。
林烈站在雨中，看著那被火海吞沒的山頭。
“這就是利息。”他輕聲說道。
……
南京城內。
外麵的炮聲聽得真真切切，每一聲悶響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城裡的老百姓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把門窗關得死死的。
大街上空蕩蕩的，隻有日本巡邏兵那急促的腳步聲。
但在地底下，另一場戰鬥正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這裡是一處位於鼓樓附近的地下室，原本是個酒窖。
現在，這裡成了軍統特工和“黑室”技術小組的前進基地。
空氣裡彌漫著發黴的味道和電子管發熱的焦糊味。
幾個穿著長衫、看似普通商人的年輕人正戴著耳機，緊張地調試著麵前的幾台設備。
這些設備是林烈專門給他們的，叫什麼“無線電頻譜分析儀”，反正名字挺繞口，但這幫技術員知道，這是找人的神器。
“組長，捕捉到了。”
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突然喊了一聲，手按在旋鈕上不敢動。
“頻率12.5，加密信號。信號源很強，而且一直在移動，看軌跡是在總統府那一塊兒轉悠。”
旁邊那個被稱作組長的中年人，正是軍統的一把好手，代號“老趙”。他把煙頭掐滅，湊過去看了看屏幕上跳動的波紋。
“總統府？山下奉文那個老鬼子果然躲在那兒。”老趙冷笑了一聲，“這‘馬來之虎’到了南京，也變成縮頭烏龜了。”
“能不能精確定位？”老趙問。
“能，誤差不超過五十米。”眼鏡技術員一邊記錄數據一邊說，“隻要把坐標發給外麵的炮兵，幾發鑽地彈下去，就能讓他去見閻王。”
“好！立刻發報！把坐標傳給林總！”老趙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就在報務員剛把手放到發報機按鍵上的時候，門突然被人撞開了。
一個負責外勤偵察的特工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滿臉是汗，臉色煞白。
“不能發！組長！千萬不能發！”
老趙眉頭一皺：“怎麼回事？慌慌張張的。”
那特工咽了口唾沫，緩了緩氣：“我剛才摸到總統府外圍去確認情況。你們猜我看見什麼了？”
“看見什麼了？鬼子的坦克？”
“不是坦克！是人！全是人！”特工的聲音都在發抖，“山下奉文那個畜生，他把城裡的老百姓都抓起來了！好幾萬人啊！就密密麻麻地綁在總統府周圍的廣場上，還有那些關鍵的防空陣地旁邊！”
屋裡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老趙一把抓住那個特工的領子，“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男女老少都有，還有學生！鬼子的機槍就架在後麵，誰敢動就打死誰。而且……”特工咬了咬牙，“而且鬼子還在人群裡混了穿著便衣的敢死隊，身上綁著炸藥。”
“這幫畜生！”眼鏡技術員氣得把筆都給撅折了。
老趙的手鬆開了，無力地垂下來。
這下麻煩大了。
這坐標要是發出去，炮彈長了眼睛也分不清誰是鬼子誰是百姓。那一炮下去，炸死個山下奉文是小事，那幾萬老百姓可就全完了。
林烈要是背上這口鍋，那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這光複南京的仗，就變成屠城的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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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那現在怎麼辦？”
老趙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這時候，電台突然響了。
報務員戴上耳機聽了一會兒，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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